下午听课回来,先生泊车门前车位里。进门后,夫妻两人聊了一会天,后来一个去电脑前修图,一个继续练习舞蹈,却没有注意到,初时的蒙蒙细雨已经密密编织,门外早已经汪洋一片了。
水,眼看就要涌上店铺前第一个台阶,再次推开店门的我,真有着着目瞪口呆,今年,就连夏天里的雨季,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雨。
时常地有小汽车开着能扫视一切的车灯开过门前,轰轰地如同大船,在浪涛滚滚的水里,勇敢地乘风破浪。如此带来的浪头,更是勇往直前,直接冲上这边沿街店铺的第二个台阶:哗!真的是一个浪花飞溅。
“潮”退后,“沙滩”上,一地湿漉漉的垃圾。有不少鼓鼓的装垃圾的塑料袋,散落在里边,半埋在落叶里,这里那里的突兀着,真的是一地鸡毛般的难看。
公路上,水更深,东倒西歪的垃圾箱,已经忘记职责,逃离岗位,黑魆魆的如怪物,潜伏在水里,等待另类的猎物。
一个汽车轮胎不知道来自哪里,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水浪,流浪到我家门前。我很有些愁,怎么捞上它来,成了一个难题,正好,一个穿雨靴的男人经过这里,弯腰提了起来,放到店前的台阶上。
邻居水果店的老板娘回娘家了,她这是又一次看老娘去了,几年前她弟弟因病去世,她常常回家照顾老父母。至于水果摊,她一般简单地用雨布盖盖就加紧去赶路,待不多久,再连夜赶回来,只为不耽搁第二天的开门营业。
娘家百十里地的远,此时我给她的通话中,她说自己正在回来的路上。听闻雨不小,吃惊之后有些紧张:那些空的水果筐是否已经飘走呢?
目前还没有,不过雨还在下,再晚了也说不定,我答曰。所幸后来,雨小了,我免去了打捞之力。不过看看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可能还有大暴雨。
一辆拉拉车不知道何时滑坡了,是对面店铺的货拉拉,大概主人忘记拉手闸了。后来监控里看,这辆车自己倒退着,渐渐远离主人门前,正巧沿着车辆出口,又滑下公路,随后借着惯力,让车的后屁股跳上路沿石,几经波折后停住,让自己整好卡在沿街法桐和一辆私家车的车头之间。
这是先生常停车的地方,他回来时,车位已经被这辆黑车占领,不得己他才暂停在这车的旁边车位。真的很感谢这辆私家车,让我家的车躲过一劫。
门前的几辆车,车轮已经淹没水中,是小车底盘太低的缘故,他的车也在其中,我喊他出来时,他也被惊住了,如此大的雨,今年头一次见。他紧着趟水冒雨开车,去了高位的地方,也就是货拉拉车所在的对面。
一个多小时后,雨停了下来,一位远邻慢悠悠地打着伞过来了,我很惊讶:邻居一向关店门早,今天下雨,反而晚了?问他,他说,门前下水道车盖被水冲开,他一直守在眼前,看看人少了,他才离开。
半个小时后,水果店老板娘赶回来了,而这时的雨,已经暂停。黝黑的水面,还在不时地荡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