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念念孟芷
简介:真千金回来那天,我没吵也没闹,顺从地跟着亲生父母回了家。
他们说我是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偷也会有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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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千金回来的那天,我麻溜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首饰啥的都没带,只是带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
他们总说我是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所以最后的时候,我选择什么东西都不拿。
小时候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爸爸妈妈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如今终于知道了。
其实江家也称不上虐待我,甚至还给予了我很好的物质条件,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上的学校,请的老师也都是最拔尖的。
他们只是忽视我的存在,就好像我是这个家中的透明人一样。
只是小时候的自己不懂,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只要自己多努力努力,爸爸妈妈就会多看自己几眼。
于是我努力地学习,考了全校第一,可是他们依旧沉默以对。
努力的路走不通,青春期的时候又走了一段时间的歪路,染发、抽烟、混网吧,甚至因为打架进了警察局,可是他们依旧没来。
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单纯地漠视我而已,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吝啬于在我身上投射哪怕一点注视。
以至于在我得知我不是我爸妈亲生女儿的时候,甚至心中升起了一些解脱,原来是这样啊,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才这样对我。
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啊。
2
真千金叫孟芷,是个微胖的女孩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是那种气血十足的长相。
看见泪眼婆娑的江家父母,大大方方地上前将他们拥入怀中:
「爸妈。」
而相反,我则有些怯生生地注视着眼前对我而言略显陌生的亲生父母。
他们身上的衣服不是名牌,但看得出来是仔细拾掇过的。
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所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留着大波浪、涂着大红唇的中年女人上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对着旁边方脸的男人说道:
「不愧是咱家的姑娘,长得真俊。」
我就这样茫然无措地被一双有些粗糙的大手给紧紧地拽住了,热乎乎的,热得人心打颤。
那边江家父母拉着孟芷去参观她的房间,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家里最大最好的一个房间就空在那里,而现在终于迎来了她的主人。
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里面的衣服也都是江母亲自挑选的,珠宝都是江母这些年攒的,五颜六色摆了一桌。
孟芷看到这样的阵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我发财了,这下。」
江母的脸上都是心疼,又听说她初中毕业后就去了职教学烘焙,现在在蛋糕店里当员工后,看向我的眼神中就更多的怨恨。
3
我妈将我一把扯到身后,眼睛瞪得很大:
「瞪什么瞪?我们大人的疏漏管孩子什么事情?」
「当年火车上,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拉错了旁人的闺女,而我们也粗心,没发现带错了人。」
「我好好的闺女被你们养得怯生生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家里的保姆管家那话说的叫一个难听,这些话是能给小姑娘听得么?」
于是双方爆发了剧烈的争吵,争吵的主题从当年的疏漏到这些年对彼此的教养的不满意,吵着吵着,文战就变成了武战了。
我妈挥着血红色的长指甲,在江母的脸上划了好几个口子,江母则拽着我妈的卷发不松手,两个爸爸怎么拉都拉不住。
后来还是孟芷给劝住了,我妈拉着我扭头就走。
等出了门之后,我妈笑的神秘兮兮地趴在我的耳边跟我说:
「刚才我在她身上抓了好几道血痕,还悄悄踹了她好几脚,明天起来她肯定浑身都疼,妈今天好好给你出个气。」
「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妈,看妈不让他们好看。」
小时候我在学校和人有了争执,江母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道歉,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只是急着将事情处理完。
所以小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江念念是没有人撑腰的,所以无论怎么欺负也不会有事情。
第一次被人撑腰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痒痒的、麻麻的,又暖呼呼的。
4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因为本来我以为我还可以见江泽一次的,只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江泽是真千金的哥哥,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会拿正眼瞧我的人。
在我的身份揭穿之前,其实他都能算是一个好哥哥。
所有人都漠视我的时候,他给予了我唯一的一点温暖。
他是唯一一个在我说我考了第一名时,会兴高采烈地将我抱起来转圈圈,说:
「我家阿念真厉害,我妹妹就是天才。」
也是他在我因为打架进警察局,大半夜风尘仆仆地过来捞我,怒气冲冲地过来,在看到我脸上的伤口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念,你看哥头上的白头发,这半年被你气得蹭蹭地往外冒。」
雪地里,我们沉默着一前一后地走着,许久他转过头,眼角含着泪:
「阿念,你好好的,算哥求你了,行么?」
那天以后,我平稳地度过了我短暂的青春叛逆期,也是那天我懂了,这个家对我好的只有我哥。
只是在我的身份被揭穿后,他就完全变了,不再理我,也不再管我的事情。
老实说这对我而言是很大的打击,在我十八岁过往的人生突然被推翻,告诉我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
那个时候我非常害怕被彻彻底底抛弃,于是急于去抓住这个家庭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可是无论我如何讨好他,他也只是那样漠然冷对,于是我完完全全成了这个家的透明人,他连同整个家庭完成了对我的霸凌。
所以在江母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家里,江家会继续供养我直到我学业完成,另一个则是和亲生父母回家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家。
因为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而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可能因为我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我妈有些奇怪地问我:
「怎么了?有东西忘记带了么?」
我摇摇头,低下了头,轻轻说道:
「没事,我们走吧。」
他不愿意见我,我又何必要去讨人嫌呢。
5
火车晃晃荡荡地行驶了两天,我们到了一个完全被大雪覆盖住的北方小城。
比寒冷更早到来的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我被完全掩盖在厚重的大衣中,费了半天劲才露出眼睛,抬眼的瞬间与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碰了个正着。
一个年轻的男人,很高很健壮,皮肤还有些黑,冲我咧嘴傻笑,露出两行大白牙:
「我叫孟家安,我是你哥。」
「我叫江念念,我是你妹。」
孟家安看着我的样子,给乐得够呛,笑得喘不过气。
被我妈一巴掌呼在头上:
「别吓着你妹。」
这才老实了一些。小城的火车站也很小,没走几步就出了站。
门口的地上都是雪,被汽车啥的一碾泥糊糊的一地,孟家安一把将我夹在他的胳肢窝里,拎着我就往前走。
于是一路脚都没沾地,晕晕乎乎地被放置在车上。
一路上,我妈拉着我的手,热热闹闹地给我介绍一旁的景色:这家是我三姥爷家,那家是我姨姥姥,蓝色的是我大爷家,好像全村都是俺家的。
回到家,我妈和我爸神神秘秘地跑到前面,我哥捂着我的眼睛,一直到了家门口才松开。
睁开眼是一幢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平层,屋子外面都挂了灯带,像是小时候 diy 的那种会亮灯的小房子一样,只有门口的花灯笼吱呀吱呀地转,稍稍有些破坏气氛。
没走几步,我哥慢悠悠地捂住了我的耳朵,没多久两边想起两声响,接着哗啦啦的彩带连着亮片撒了下来。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那么这里会是我的家么?
6
我妈拉着我的手迫不及待地将我领到我的房间,屋子一打开,我的眼睛就被各种各样的花纹给闪了一下,床是碎花的,桌布是大花的,窗帘的红花的……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声音也可以显得那么吵。
我承认我是愣了一下,直到我妈一巴掌打在我爸身上:
「我就说这花土,你还不信,非得买。」
我爸挠着头笑得憨厚:
「闺女不喜欢,下次爸带你去自己挑挑。」
我坐在床上,被子充满着一股太阳的味道,看起来是刚晒过的。
我喜欢太阳的味道,于是我笑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我还是没有办法轻易地叫出爸妈这个称呼,他们眼中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急着带我参观。
「江家说你这些年弹钢琴都没断过,我们想着在家里也给你放一台,就是只是二手的,你别嫌弃。」
为了表明我不嫌弃,索性打开钢琴,坐下弹了一段简单的钢琴曲段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起身的时候,三个人的鼓掌声竟然响得吓了我一跳。
「不愧是爹的闺女,继承了俺优良的音乐天赋!」
「你可拉到吧,你就吹吧,从小唱歌就跑调,还音乐天赋。」
「一看就是继承我的,打小音乐老师就喜欢我。」
两人吵个不停的时候,上前拉着我想让我裁判对错,我哥瞅准时期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狂热粉丝离俺们大明星远一点,正式声明如下,我的音乐天赋当然是来自他哥。」
「小时候我天天趴在她耳边唱摇篮曲,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终于我哥的不要脸让我爸和我妈达成统一战线,我哥躲在我身后,一边嘴欠一边躲着巴掌。
昏黄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打下柔和的光芒,而我处在光芒的中心。
所以这就是家的感觉么?
7 江泽
江念念离开的那天,江泽脑边的青筋一阵一跳。
他知道今天妹妹会回家,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这一切。
听说妹妹养父母家的条件不太好,她是否会恨他,毕竟是因为他当年的疏漏才带给了妹妹这些年的苦难。
他忐忑不安回到家后,遇到一个活泼爱笑的姑娘,绘声绘色和他们说这些年的生活。
看得出来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是对她很好,孟芷也是实实在在喜欢自己的职业。
江泽想着到时候给她开一家甜品店,赚不赚钱无所谓,她开心就好。
聊完以后,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吃饭的时候江念念还没有下来,估计是孟芷回来了,所以闹脾气呢,想着等会儿拿点东西送上去。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等到人都回房间了,才拿着东西上了楼。
敲了敲门,门没开,屋里灯也黑着,他有些着急。
直到家里阿姨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告诉他:
「念念小姐已经走了。」
他一下子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直接推门进去,房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大概扫了几眼柜子,就带了一些贴身衣物,估计也就是生气出去玩两天。他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
「还生哥哥气了,小丫头,气性还挺大。」
然后又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想着自己妹妹从来没出过远门,这些年又是娇生惯养的,不知道能不能住得习惯农村。想来应该就是赌气,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哭着来找他了。
到时候他好好跟念念道个歉,这大半年来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让她受委屈了。
念念向来是个体谅人的孩子,小时候有一天他将开水不小心全倒在她身上,红了一大片,疼得直掉眼泪,还来安慰他,说她不怪哥哥。
想来如今她应该也会原谅他的,而他也会重新做回一个好哥哥的。
8
我以为来到这的第一个晚上,我会睡不好,但是没想到我睡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好觉。
醒来时,天色初明,北方的早晨,淡白微青的天空,红日悬挂在远处。
我妈在客厅扫地,看见我来很温柔地说道:
「怎么不多睡会儿?」
「昨晚睡得好,今天醒得也早。」
「真好~~」
我妈笑眼盈盈地看我,下一秒推开我哥的门,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给你妹去村口买两袋鲜奶。」
我哥被冻得一哆嗦,拽着被子还想再睡会儿,迷迷糊糊看见了我,然后惊醒怒吼:
「妈,我妹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妈拉着我出了门,一把关上了他的门,做出最后通牒:
「你妹早上要是喝不到新鲜牛奶,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就全没了。」
我哥哀嚎一声,麻溜地起床,刷了牙,将头发随便一抓,然后一张大脸怼到我面前:
「你哥帅不?」
虽然头发像鸡窝,但因为个子高,长得好,倒别有一股不修边幅的帅气。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弄得我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红的,狠狠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小丫头片子还学会调戏你哥了。」
我在厨房看我妈做饭,洁白的面团在我妈手上翻飞,然后擀成一道大大的面皮,再均匀切成细条:
「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们北方的习俗,从外面回到家的人都得吃碗面。」
面擀好以后,将油烧热,放入切好的肥瘦相间的肉沫,加入香菇丁、黄豆酱、豆瓣酱、青红辣椒,再将煮得八分熟的面条倒入锅中一烩,面就出锅了。
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吃饭,也没那么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说话,我不会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笑。
我妈说:
「踏过山海关,吃完这碗面,就算彻彻底底回家了。」
小时候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吃米饭,就我喜欢吃面,只是家里很少做面。
因为家里的阿姨也喜欢吃米饭,每当我想要吃面的时候,她就总说面食对胃不好,所以渐渐地,我也就将自己的喜好隐藏了下来。
如今终于知道了,原来我本来就是北方人,自然也长了一张北方的胃。
7
小镇里这些天都在下雪,天太冷,于是也没有怎么出门。
日子过得简单而平静,唯一的烦恼就是短短一周,我胖了整整五斤。
往常家里除了江泽没人同我说话,可是江泽因为上学工作的缘故,时常不在家,于是我就养成了自己跟自己说话的习惯。
偌大的家里有点声响听起来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寂寥了,于是自己说话自己回答,一想到自己胖了五斤,声音不知不觉大了一些:
「谁敢想谁敢想,竟然胖了大五斤!」
隔壁的卧室突然传来我哥的声音:
「不曾想不曾想,瘦成这样还减肥。」
我这才清楚地知道房间的隔音有多差,震惊地捂着了嘴,那我这些天偷偷说的话都被我哥听见了呗。
我哥敲了敲墙壁,然后懒洋洋地说道:
「你那身班子瘦的跟麻杆儿似的,我还寻思来年春天带你去放风筝呢!就你这样的,风大点我都怕不是你放风筝,是风筝放你了。」
我:……
有时候半夜梦到受罚,又被关在那个黑屋子,emo 两句:
「我讨厌黑暗。」
我哥说:
「讨厌黑暗好办啊!明儿个,哥就去给你买个强光手电筒,公鸡见了你都打鸣。」
「从此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
……
东北人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地上,我喜欢自言自语的毛病就这样被我哥给彻底治好了。
8
又过了几天,天终于放晴,日子也临近年关,镇上的年集开了。
那天所有人都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我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赶集。
我第一次赶北方的大集,看哪哪都新鲜,只要我在哪个摊位停留多一秒,我妈立马就付钱买东西,没多久我哥浑身上下都是包裹。
「不用那么多,我吃不下了都。」
我爸看着我吃东西的样子傻乐:
「你尝尝就行,不用吃完,妈想让你都能尝一下下。」
然后不嫌弃地将我吃了两口的包子,三下两下地塞进嘴里。
因为我来这儿没带什么衣物,又去逛了会儿衣服店。
我妈我爸和我哥各给我搭了一套衣服,并且为谁的眼光好,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我:
「你说谁的眼光好?」
店主在一旁笑着说:
「你家闺女长得俊,就像电视上的大明星似的,穿啥都好看。」
把我爸妈和我哥给哄成翘嘴了,大手一挥,统统拿下。
9
转眼到了除夕,我妈和我爸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鞭炮放了,又是红红火火的一年。
年夜饭的桌上摆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的喜好。
但是的人,可以从日常中察觉到你喜欢吃什么。
尽管这大半个月里我感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但是每当发现自己被爱时,依旧会无比感动。
远处的烟花一朵朵绽开,我举起杯子敬了所有人一杯:
「谢谢你们……爸,妈。」
太久没有叫爸妈,刚开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还显得有些不熟练。
又尝试着叫了一声后,一切都如此自然,他们本来就是我的爸爸:
「爸,妈」
我爸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我妈将我搂在怀里:
「哎,我的乖女儿,这些年受委屈了。」
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委屈的,可是缩在我爸妈怀里,就止不住地掉眼泪。
可能就像小孩摔在地上,要是没人哄也就过去了,有人哄时,就止不住地委屈。
我哥看着我,眼眶也有些红,很认真地说道:
「对不起,当初是我没有看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些年的苦。」
我从我哥的嘴里知道了当年所有的事情,当初我只有一岁多,还不会走路,裹在襁褓中,他抱着我,中途被玩具给吸引了。
回来的时候,没发现我被人报错了,等到发现的时候,那家人已经下了车。
当年监控不完善,江家买的又是黄牛票,于是天南海北再找不到人。
尽管后面他时不时就会来到这个车站,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消息,也就是这些年网络发达了,才看到江家寻亲的事。
难怪我总觉得我哥看我的眼神中有很多的愧疚,对我也总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在,原来这件事情一直压在他身上。
我哥哭的格外有破碎感,于是我用不熟练的东北话说道:
「大男人哭啥哭,瞧你那磕碜样。」
给我哥一乐,鼻涕笑出一个大泡来,我将纸递给他,然后很认真地对他说: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了。」
于是我哥的眼眶又红了,把头埋在我爸的怀里,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天说开以后,我哥对我自然多了,不是单纯地讨好,偶尔也跟我拌拌嘴。
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10
整个年里,我哥拉着我,拿着盆,像个小土匪似的,进门就砰砰磕头: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然后又上前拉我:
「叫舅舅舅妈。」
我叫人,他刷的一下又跪下磕头:
「我妹胆子小,我替她磕。」
于是我和我哥配合默契,我哥磕头我叫人,几天就拿了厚厚一沓红包。
我爸在镇上的福利院里当院长,而我哥就是院里的孩子王。
他地将我介绍给他的团队,嘴里还装模作样地叼了根枯草:
「以后这姑娘,我罩的,懂了没?」
一群小孩子都很捧场地鼓掌,中二的让我有些脚趾扣地。
爬树的时候,有个叫二蛋的扯了我一下,导致我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在不高,只是擦破些皮。
我哥急忙赶过来察看我的伤口,然后拉着二蛋厉声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从来没有看过我哥这个样子,二蛋直接被吓哭了。
我在一旁劝,甚至蹦了几下:
「我没事,没关系的。」
又对二蛋说:
「对不起,是我没站稳。」
道歉是我本能打反应,我害怕与人起冲突,害怕惹事回家,他们会更讨厌我。
我哥看着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然后眼眶红红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没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然后看着二蛋道:
「二蛋,道歉。」
二蛋哭着道了歉:
「对不起,我就想吓你一下,没想到你会摔下来。」
我又说:
「没关系。」
我哥捏了捏我的鼻子: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着呢!二蛋你好好反省一下。」
然后低下身,示意我上他的背:
「我背你去诊所上点药。」
我扭捏了一下,然后趴到了我哥背上,晃晃悠悠地往诊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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