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9月,我以第三名的成绩考入蔡口集初中。
蔡口集初中位于如今的蔡口集崾岘,北边是环县天池乡,南边是庆城县土桥乡。在庆阳,叫做崾岘【yao xian】的地方有很多,为方便读者,特提供参考解释如下:
(崾岘是西北黄土高原上地名中最常见的词,“崾岘”也即“黄土崾岘”。黄土崾岘为连接两黄土峁(塬)之间的一条狭窄地段,是黄土高原的一种特殊地貌。陕北、陇东以及宁夏等地都有各种崾岘,只是读音略有不同)
蔡口集崾岘地势比较宽敞,七十年代有一个很大的涝坝。学校没有成立之前,蔡口集每隔十天会逢集,乡民在涝坝边上购买农具,逮猪娃。集市上似乎没有小吃之类的摊点,赶集的人们都是自带干粮,坐在某个角落,啃着干巴巴的馒头或者烙馍。
集市上最为牛掰的就是购销部门的采购员。乡民从周围二三十里地把刚满100斤的猪从家里赶过来交“采购任务”。当时肥猪极少,为了凑够一百斤,在赶集路上,不停地给猪喂食。采购员明显知道乡民的小伎俩,总是拖到下午一两点才过秤。那些腾空肚子的猪不满一百斤,只好又被赶回家去继续喂养。
下图就是学校当时的大致样子。画面左边前一排是教职工宿舍,住了大约10名教师和职工。第二排是教室,从初一到初三,每个年级一个班。画面右边那一排房相对晚一些,原本有两排平房与教职工宿舍形成T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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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前是一条不太宽阔的土路,每隔十天半月会有一辆解放牌汽车经过。虽然汽车几秒钟之后就从眼前消失了,但通往远方的汽车总能把我们的思绪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土路下面是蔡口集国营林场的居住地,约有20孔窑洞。林场崖畔上那一大片平地是我们饭后闲逛的地方,经常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林场工人在院子里的活动。林场的狗又大又肥又猛,初中三年我们好像没有人敢走到林场院子里去。对我们来说,林场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沿着林场崖畔东行,就可以到达当时唯一的供销社。一毛钱十个水果糖,那是我们最奢侈的享受,只有最好的朋友才有资格分享一颗。
学校右边是刚刚成立不久的蔡口集乡政府(照片只能看到一角)。乡政府门前不远处用土墙围起来的一块地就是我们的操场。操场里除了一副篮球架以外,没有别的体育设施。
初一第二学期,就是1980年上半年,学校召开运动会。当时还没有操场,赛道是从学校左边的崾岘口到杨长洼崾岘口那棵树底下。当时我以为自己能跑,就恬不知耻地参加了100米、200米、400米和800米比赛,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在土路上奔跑,的确不是我的强项。
初二的时候,我已经成为班长。这年学校有了如前所述的操场,但我没有在运动会上参与任何项目。整个运动会三天,我在教室里仔细阅读了班级所定的《少年文史报》,连报纸中缝里的每个字都没有放过(当年的报纸没有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