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邀请她同坐。
她捧着热茶凑近他，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杯子里深色茶朵渐渐舒展，像婴孩柔软的小小拳头。她微微晃动玻璃杯，看叶片在水中小幅度上浮下沉。杯口水气弥漫，她透过湿漉漉的水汽湿漉漉地看他。他时而低头写写画画，时而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同她说话。
她的话不多，他亦然，只是偶尔伸手理一理她乱蓬蓬的长发，将其別至她耳后。他瞧见她耳廓上细微的血管，仿佛听得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继而轻轻烙下一吻。她什么也不说，抬头直直地看着他。他不躲不避，任由她赤裸裸地看着。
她在某一刻产生错觉，仿佛她从未识得他，从不记得他名姓。他之于她或者她之于他只是这世间彼此独立毫不相干的物质构成。
她坐在他身边，接受他赠与的温柔与爱抚，可灵魂依旧飘荡不知归处。
我是否爱你或者你是否爱我，这本不是一个可以探讨、值得深究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