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了趟老家。
临别之时,我和妈妈说起了爸爸的手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总会黑屏。爸就问我原因,我说可能是手机用久了有问题,挂断再接就好了。我问妈:爸的手机是不是比你的后买?妈说:你爸手机先买,他那个手机用了四五年了。我说:那是该换了。要不这次换个苹果手机,用一辈子吧,几年换个新机不如一次换个好手机。妈说:苹果手机那么贵,你自己用就好了。我开玩笑说:给你也买一个。妈说:不要,我就用个便宜的,买好的给我也是白瞎。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妈身后,说,一个手机再好哪能用一辈子?我重复了一遍:打算给爸买个好的苹果手机,一辈子都不用换了。妈说:苹果手机要八九千甚至一万多,买那么贵你爸不要!奶奶说:哪里有那么贵?我女儿之前说给我买,拿来给我看了好几次,我说我一个老人用不着!妈背过身来笑眯眯的对我说:好的苹果手机是要八九千啊,你要是买了就给你爸用,不用提前给他说。奶奶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悻悻的踱步离开了。妈妈看着我欲言又止,这次,我大概知道了她想说什么。
记忆回到了今年过年时分。我城里新买的房今年刚住,便邀请家里的老人一同来过新年。奶奶也来了,并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关于新房的话题。仿佛一切习以为常,也许是她已经看惯了千篇一律的新房吧。照顾到老人家怕冷,给她准备了新棉鞋,她却说她脚上的鞋子走暖和了,不想换鞋。我就依了她的意思。后来大姑,也就是奶奶的女儿过来接她,进来就说找鞋套,奶奶说不用,这儿不需要换鞋,直接拉着大姑就在我的新房里走来走去。看着满屋的脚印,我有点难受,但并没有说什么。奶奶到了大姑家,在门口就换了拖鞋,开开心心的说笑着,看着他们欢歌笑语,我突然明白了妈妈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无形伤害。
穿梭到不知道多小年纪的那个夏天,在农村的老家,那已然是午后时分,奶奶一家在堂屋里吹着大吊扇,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大家人说说笑笑,沸反盈天。妈妈独自卧在地坝上筛着收获的水稻,毒辣的太阳晒红了她的脸,晒弯了她的腰,她却还在不知疲倦的继续筛选着。我眼巴巴的望着妈妈,渴求她让我去奶奶那儿讨些饭吃。可是,妈妈拼命攒着一股劲,不准我没有骨气。我对着她又哭又闹,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和饥饿抗争到底!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们之间无声无息的较量!
更年幼的时期,只见她们在老家大门口吵,我站在中间哇哇大哭。不清楚她们为什么要吵架。但从那之后我们就和奶奶分了家……
多年后的现在,当婆媳问题被置于热议之下,一切皆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