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除

1

年前孙老师陪我到他的家乡孙岭去送春联,下午回城时,孙老师和吴老师又到地方庙去清扫。

吴老师把吸尘器拿来,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先吸了一遍,让一个不大的庙宇干净起来。小庙外的风呼呼地刮,虽然不大,却也有声,但是庙里面没有风刮进来,可见朝向选择得非常好。又因为是在山头,庙外有条小路,方便信众来往,但杂物又不能存站,都被风带走了。

孙老师爬上神坛,用一块湿巾细细地在神像的脸上来回擦拭,露出光洁来。再换一根湿巾,挨个把神像的脸又擦拭一遍,这个流程才算结束。

最后,打开可以伸缩的梯子,更换了门前的一对灯笼,把电源连通,让灯光亮起来,一下子有了光彩。又内外检查几次,才把门锁上走了。

清扫卫生很有必要,所以在北方,二十三的小年之后,二十四就要彻底地打扫除,以一个干净整洁的面貌迎接新年的到来。

2

敦煌写本《坛经》第四节至第八节,明白的记载这样一段公案:

五祖弘忍“一日唤门人尽来”,要大家“各作一偈”。并说“若悟大意者”,即“付汝衣法,禀为六代。”

弘忍的上首弟子神秀在门前写了一偈: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弘忍知道后,“遂唤秀上座于堂内”,说是“汝作此偈,见即未到”,“若觅无上菩提,即未可得”,因而要他“更作一偈”。

而“秀上座去数日,作不得。”

 此后惠能亦做一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惠能本不识字,他先“请人一读”神秀的偈语,然后作此歌偈,“请得一解书人于西间壁上题着”。

惠能的偈语,针对神秀的《无相偈》而发。

两个偈子揭示两种心境,两种认知,两种修持。

3

今年春晚看了一个小品,叫做《打扫除》。其中一句话,颇有意味:

“大扫除不止是卫生,个别人的思想也要扫一扫。”

此后,这个小品被众多纪检监察干部关注。那个整天把“格局”挂在嘴边,在背地里讲究“会说话”和“悬空坐姿”的岳副主任,是个形式主义的“集大成者”。为了得到新厂长的赏识,他想通过刷外墙甚至造音乐喷泉来让厂子“焕然一新”,并要求部门所有员工写《为大扫除叫好》的体会文章,下足了表面工夫,却没把心思放在实事上。

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纪委监委干部田晶表示,这样的干部再不主动接受思想上的“大扫除”,早晚要被党和人民“扫除”掉。

其实党员干部要在思想上主动大扫除,普通人也应该在思想上大扫除,做一个内外干净的人,言行一致的人。

《朱子治家格言》开篇就说: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

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

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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