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伯

四点半醒了,起身靠床翻了翻简友圈的文章。好文多多,如饮了一杯晨茶,神清气爽。五点半出去走一圈,算是活动活动筋骨,随便带一碗炒面做早餐,五个棕子为尝新。在河岸边,见一个赤膊上身,只穿一条短裤的老人在弯腰喂鸡,我顿时起敬,我穿两件还嫌冷,他居然赤身……在惊诧的瞬间,他起身于我照了面:原来是三轮车伯,几年前我们就认识,彼此熟悉便各自笑笑,他见我手中棕子便问:"多少钱一个?〃

〃一块五一个"我答。

他说:"不贵——不过自己包的话也就四毛左右。"

"这么便宜……?"我怀疑地问。

"是啊!人家赚的是手工钱。你想一天的工资是多少。"

"也对!〃我们聊了几句,相视一笑各自回家……。

我又记起几年前于他相识的那一幕。那天,我从镇上骑三轮车回家,中途右边脚踏板脱落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好骑着打滑车轴条前行,象一只拐脚毛驴屁股一厥一扭的前行,实然一个骑人力三轮车瘦瘦的老伯停在身旁笑对我说:〃我老远就看见你一瘸一拐的。便知你的脚踏板脱落了,刚好我工具箱有零件,帮你修一修。"

"啊——那敢情好!这路上又没修车,我正没办法。〃

他跳下三轮车说:"没事,顶多十来分钟,我便保证它完好如初。〃

他蹲身就近一看三轮车脚踏轴,摇了摇头说:"难怪它会脱落。你看,他用手一指说:"螺丝纹都没了,还不脱落,只有把这中轴换下才行——这一下可不是十来分钟能完成的!他笑了笑走到他的三轮车边,打开坐垫,从工具箱里拿出铁榔头以及一根半新脚踏轴。他二话不说便使劲猛敲脚轴,打了十几分钟,才把哪玩意几退出,那轴顶部都被打成开花,——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脸上汗流如注,……我心里好难过:我又不抽烟,——自然没烟可孝敬他,又没带矿泉水,……实在过意不去,便说:"老伯!你累坏了!我又没烟又没水给你,实在对不起……!"

"哎!没事。"他用衬衫袖子一抹汗珠说,"我什么都带了,他又掀开座垫,拿出一个保暖杯说:"冬天喝茶,夏天喝水!"便咕噜喝了起来,尔后,他很熟练地装上踏轴,套上半新踏板。拍拍手高兴地说:"好了,——你可以轻松骑回家了。我给他竖起大拇指说:"你真行……!〃

〃是啊!干我们这行——工具配件不带怎么行!半路车坏了,难道把客人撂下——怎么行呢……?〃

我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二十元塞到他衬衫的兜里,他立马拿出塞到我手里愠怒地说:〃我不是修车的——只是觉得你这样骑辛苦,我也是骑车的——岂有不帮之理!

〃这怎么行——你忙了半天,累的满头大汗呢!"

"流一点汗有什么不好!——健康。"

我们便一前一后骑着车 。他到曹岱,我还在下一个地方。

又有一次,我开摩托车从老镇回来了,见路边停一辆三轮车,一老头蹲身在路边一空音井边,盖一个木条制成音井盖,近身一看才知是他!我便停下来笑着说:"你这音井盖独一无二呀!〃

他笑了笑说:〃这是逼出来的土办法!总比空着的好。如果遇到雨天黑灯瞎火,要是那些眼光不好的,又急忙赶路的老人踩空一脚——那不罪过!〃

我用脚使劲踩了踩说:〃挺坚实的!"

"那当然,你看我的尺寸量的多准——丝毫不差吧!〃

〃真准,真准——那些坏孩子想揭也揭不开!"

"我就防他们的——我算得紧紧的!〃他很自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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