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季快过去了,别人眼里明丽的洋槐花,在我心里却是有温度的。每年夏初,洋槐花怒放,我就想起那清清的甜味,想起小时候和堂姐在一起度过的暖心日子。
那时候我的父母和其他农家的大人一样,很少关心孩子的心理。我总是感觉到孤单,喜欢一个人看花草。堂姐大我三岁,经常领着我一起玩。堂姐的妹妹比我大一岁。不知道为什么,堂姐不喜欢妹妹。
清晨,堂姐和我拾桐树花,吸吮花朵里的甜露水。夜晚被风刮落的桐花,还没有枯萎。整个花朵就像个小酒杯,底部收纳了不少露水。露水在长时间在花朵里浸泡后,泛出浅浅的黄色光气,清香沁脾。太阳出来,我们喝够了才回家吃饭。
没有桐花了,我们就摘洋槐花来嚼。从我们家老院子出来往南走,沟沿边全是洋槐树。堂姐胆子真大,跳起来趁上树枝,拉到我面前。我们捡盛开的洋槐花摘下几串,然后一棵棵慢慢嚼着吃。
槐花上的露水被摇落,还有点湿气,香香的甜甜的,吃多少都不会腻。槐花开放的时候,路边不知名小花也开了,最多的是白色的益母草和紫色的野豌豆(后来知道名字的),星星点点地点缀在绿草丛中,活泼可爱。
太阳出来,槐花上的露水被风吹干,我和堂姐坐在草地上玩。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小花的名字,没有人告诉我们,它们有名字。好像乡下人也都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我和堂姐只知道小花花好玩。
益母草的茎杆是空心的。我们掐了益母草,拔一根细长的草心当轴,穿过益母草,就做成花轮吹着玩。堂姐手巧,还会用狗尾巴草编小动物,我羡慕得要死。试着学编,编成的东西八不像。
我的童年生活在老院子度过。老院子住着十多家人,几乎每天都有吵架的。甚至堂姐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有矛盾和争执。堂姐从不计较大人的是非和得失。哪怕是大人闹了意见,她依然会带我摘槐花吃。
现在回想起来,四十多年前的前太幸运了。在需要呵护的年龄遇到堂姐,得到她的关爱和富贵的友情是一件温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