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和立刻安排警员将赵山单独带入审讯室。
赵山坐在审讯椅上,脊背刻意挺得笔直,脸上维持着一副忠厚委屈的模样,眼神刻意保持坦荡,应答条理清晰,处处表现出自己长期受死者金昌盛压榨,满心无奈。
鹿焰朵坐在他对面,坐姿松弛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凝望着对方故作镇定的面孔,安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她素来不喜虚耗口舌,推理直击要害,从不拖泥带水,这也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沉默片刻,鹿焰朵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平稳,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赵山耳中。
“不必继续伪装了。低温延缓尸变、鱼线制造密室,再加上你刻意隐瞒单独前往别院的行踪,物证、逻辑、线索已经完全闭环,不存在任何巧合。”
这句话落下,赵山瞳孔微微骤然收缩,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十分隐蔽,却依旧没能躲开鹿焰朵敏锐的视线。
一旁的曹子和见状,顺势抛出警方暗中核查出来的关键疑点,语气严肃厚重:“我们不光核查了你的行踪,还核对了你们四人全部的拆迁款项流水,另外三人彼此证词一致,都说平日里你一直哭诉金昌盛对你压榨最狠,可最终落实的补偿款项,你的数额明显高出其余三人一截,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赵山脸上精心维持的镇定外壳,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错愕与狼狈瞬间涌现在眉眼之间,原本平稳的呼吸也悄然乱了节奏。
“……这笔额外的钱款,你们竟然都查出来了。”
鹿焰朵神色依旧淡漠,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交代全部内情。
赵山垂下脑袋,长久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错,我平日里跟另外三个人诉苦、抱怨金昌盛刻薄压榨,全部都是刻意演出来的戏码。实际上,我和金昌盛私下早已达成默契,算是他安插在三人之中的眼线。”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继续坦白背后全部交易。
“金昌盛私下找到我,许诺会单独给我额外好处,条件是让我充当搅局的人。表面上我跟着另外三人一起抗议补偿不足,暗地里我会刻意从中作梗,不断扰乱谈判节奏,压低另外三个人本该拿到的合理补偿金额。他靠着我的配合,省下一大笔补偿支出,再把省下的一部分,以私下红包和提高拆迁款的方式给到我,我等于两头获利。”
曹子和听到这里,既震惊又气愤,眉头紧紧皱起,立刻追问:“既然你们二人属于利益同伙,对方还给你额外好处,你为何最后选择痛下杀手?”
赵山猛地抬起头,眼底压抑已久的阴戾彻底显露出来,语气骤然变得狠厉。
“合作不假,好处不假,可他自始至终都在拿捏我,不停抬高我的胃口,又不断拿捏我的把柄,反复压榨我。他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使唤的狗,我日日帮他算计同乡,内心早已积攒了滔天怨气。最后一次谈判,他依旧想要变本加厉牵制我,我一时冲动,便动了杀心,索性设计这套密室诡计,想把一切罪责彻底掩盖。”
说完,赵山抱着头声音嘶哑“我也是遭报应了,我最近几天才知道我老婆和别人苟合,报应啊。”
赵山彻底认罪,案子彻底了结。
曹子和目光沉沉落在鹿焰朵身上,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欣赏:“既能抽丝剥茧破解谜案,一身功夫利落飒爽,模样生得明艳动人,身段玲珑有致,五官精致耐看,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的韵味,换谁见了不动心?”
话音落,他上前一步,手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格外紧实。
鹿焰朵眉眼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打趣道:“你这张嘴甜得过分,能爬到探长的位置,怕不是全靠着拍马屁得来的?”
曹子和低笑一声:“寻常人,我半句好话都懒得说。”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腰侧,惹得鹿焰朵微微蹙眉:“闹够了就松开,老娘肚子饿了,得回去吃饭。”
曹子和说到我请你,想吃啥都行,而我只想吃你!鹿焰朵反手揪住曹的耳朵:他踏马的再给我蹦土味情话,老娘抽死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