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青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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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蝶,你今天可真漂亮!”

        “真的吗?刚经过梦亭湖,我照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今天特别美呢,哈哈。谢谢你洋洋,这段时间都来陪我。”

        “别臭美,我可是职责在身,何况,要不是跟你打了赌,我才懒得来呢。”

        洋洋纵身一跃,坐到观鱼亭的水晶护栏上,浅蓝色的裙摆轻轻飘扬,马尾辫的末丝也在轻轻飞扬。

        观鱼亭,是幽灵幻影湖中最大的亭子,全部用水晶打造。亭子的底座,是一个1米厚的大圆环,外环直径99米,中间缕空的直径39米,悬浮于湖面。底座上均匀分布了3根大水晶圆柱,支撑着伞形水晶顶,底座周围有3米高的弧形护栏,与3根圆柱处于同个圆环轨迹却不相连,均与圆柱隔开3米距离。由于观鱼亭全由水晶构成,远处看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到了亭子上,才能感受到亭子亮堂。

        “咦,洋洋,你今天怎么不穿皮裤改穿裙子了?你还是穿皮裤好看,英姿飒爽!”青蝶说。

        “今天可是我们见分晓的日子,我可是信心满满,一定要带你走的,满足下你的好奇心。这不,我就说我不适合穿裙子嘛。”洋洋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肯定要失望的,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情比金坚。”青蝶说着,心里却已经忐忑不安很久了。

        青蝶要等的人,终究没有出现,虽然不敢抱太大希望,却还是失望极了。按她跟洋洋的赌注,她没有再逃,绝望地跟着洋洋走了。

        故事还得从23年前说起......

        23年前,身份暂为虫子捕手的洋洋,在梦亭湖边遇上了游荡的虫子青蝶。

        职责所在,洋洋抛出了缚虫绳,青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纵身跃入梦亭湖。千百年来,敢跳下梦亭湖的,洋洋只遇过两个虫子,青蝶算第三个。洋洋可不急,悠闲淡定,坐湖边看着青蝶拼命挣扎,她知道梦亭湖水的吸力,那可是千万只手往下拖拽的感觉。没一会,青蝶快撑不住了,痛苦的表情让脸完全扭曲。

        “跟我回去,我拉你上来?”洋洋喊。

        青蝶没回应,继续奋力挣扎着,很快,青蝶放弃了挣扎,因为她已没有一丝力气。

        洋洋跳下去,甩出缚虫绳捆到如梦亭的柱子上,右手擒住青蝶的手往上拉,把青蝶拽到亭子里。

        梦亭湖,下去是水,上来却滴水不沾,谁也休想带走湖里一滴水。青蝶急促地喘着气,扭曲的脸在一点点恢复。

        “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慢一点,你若连手也淹没了,我就救不了你,沉了底,那可是永无天日,无法轮回,为什么要放弃?”洋洋大声质问青蝶。

        “不是放弃,我是在争取。去了虫子蝶化站,我才是真完了,再也看不到我的涛哥了。哪怕在湖底,到时候涛哥来了,经过这里,我兴许还能再望上一眼,哪怕是模糊的。”青蝶露出痛苦、悲伤的表情。

        “看一眼有啥用?来这里,就得守这儿的规矩,要么去蝶化站,要么沉湖底,你是个好虫子,还有优先蝶化的可能呢,老实跟我回去吧。”洋洋搞不懂,看一眼又能改变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虫子?”青蝶露出惊讶的表情说。

        “刚才拉了你的手,就已经收集了你在人间的一些轨迹。”

        “这样啊, 那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

        “你故意在等我?”洋洋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经过这?”

        “思宁跟我说,你是好捕手,也是最善良的捕手,我唯一的机会,就是等你。”青蝶想,胜败在此一举,事到如今,一切都得坦诚,希望真诚的心,可以打动洋洋。

        “呵,原来是思宁这老头在帮你,怪不得你到了空间没被捕手发现。”

        其实,思宁已经找过洋洋,让洋洋假扮成捕手,帮帮青蝶,却只说这孩子比较可怜,能帮尽量帮。洋洋心想,思宁可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他让帮青蝶,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为何。

        “说吧,你等我干嘛?”

        “我涛哥说,他每年七月初七都会去水库边陪我说话,我想知道他跟我说什么。我在这过了一天了,思宁告诉我,这里一天,人间一年,我才一大早在这等你,怕错过涛哥跟我说的话,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每年?看来你们感情很深啊,现在离人间七月七还早,你说说你们的故事吧,要是能感动我,我再考虑帮不帮你。”

        青蝶思索了一下,开始讲述她跟陈涛的事......

        “去年,我跟涛哥约好,我参加完世锦赛就退役,七月初七我们就结婚。世锦赛我顺利拿下1500米自游泳金牌,圆满结束运动员职业生涯,退役仪式那天,七月初六,所有的宴会我都推了,就等仪式结束,飞去南方找涛哥登记结婚。涛哥跟我说,天气不太好,不要过来,结婚可以推后,安全第一。不,这点风雨,怎么可能阻挡我的脚步,便跟涛哥说,我飞去北门机场,再坐高铁过去就没问题,机票、高铁票都在刚才全部定好了。涛哥知道阻止不了我,便答应了,说会去流花高铁站等我。接下来发生的事,你都应该收集了吧?”青蝶说得很平静。

        “你的轨迹我是收集了,但你心里想什么,我却无从得知啊,你还是赶紧说完整了吧。”洋洋刚听得入神,催着青蝶快点往下说。

        “我准时下了飞机,急忙转了高铁,在晚上21点50分顺利到达流花站,在高铁站门口,涛哥紧紧把我抱住。雨很大,很大,我们却还能听到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突然,有人在尖叫,才发现水已经淹到我们脚踝,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到处的水都满上来了,还涨得很快。我们意识到,一定是流延湖决堤了!我们赶紧往高铁站候客厅里边跑,大厅还有很多人,我们边跑,边大喊:快上二楼、快上二楼。跑得慢的,水已经没过膝盖,艰难地往楼梯方向移动,一位姑娘拉着行礼箱,摔倒在楼梯下,淹没在水中。”

        “啊,那姑娘没事吧?”洋洋着急地问。

        “我和涛哥都冲下去把那姑娘拉了上来,那姑娘只是喝了口水,不碍事。大厅的人都已经上了二楼,水估摸着也有1米多高了,突然,楼下不知道哪个角落,发出了很大的爆炸声,整个侯客厅一下子陷入黑暗这中。紧接着,有女人的尖叫声,有孩子的哭声,恐惧正在吞食所有人的内心。还好,3秒过后,有了一丝亮光,另一个角落也亮了起来,应急灯好些都亮了,虽不是那么明亮,却也基本驱走了黑暗带来的恐惧。在大家安静下来后,楼下有个近乎绝望的呼喊声传来——救命啊......,只能判断是楼下,却难以断定准确位置。涛哥说他下去看看,我说不行,你水性没那么好,我去。涛哥说一起去吧,好有个照应,我同意了。我喊了一声:老乡们,一会台阶上搭把手啊,我们去看看。”

        “水已经有两米多深了,大厅处1楼到4楼都是留空的,我们沿着售票厅这一排办公室游去,边游边看有没有人,顺着声音,在3号出口旁边的售票室,发现了喊救命的姑娘。姑娘站在办公桌子上,水已经淹到她胸口,售票室的玻璃门已经不见了,我和涛哥游进去,发现浮着一块木板,刚好拿来让姑娘搭着,我们好拉她回去,姑娘说她稍微会游泳,但这么深的水她害怕。那就好办了, 我们让姑娘把手搭在木板上当浮板,就可以轻松拉她回去了。游出售票室,不远处传来了哭声,而且是孩子的哭声。我让涛哥带姑娘先回去,我去找找,涛哥要一起去我不让,我说水越来越高,一会连搭手的地方都没有,赶紧先回去。看着涛哥带姑娘游去,我转身去寻找那哭声。在3号到4号出口中间一个办公室里,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个人在留在办公室,还好他爬到了铁柜顶上,不过水已经没过了铁柜,很是危急。我潜下去推门,却推不开,一看,办公室的玻璃门是从里面锁住的。我用手示意,问小男会不会游泳,小男孩一个劲地遥头,也不知是不会还是不敢。我发现周围也没有可以用来砸门的东西,想着尝试用脚看能不能把门踹开。踩了一下、两下,似乎有了一点松动,我上来换了口气,再潜下去,想着赶紧救出小男孩子后离开,因为有点累了,水还在涨,心里还是也有些恐惧的。我使出了全身的劲,往玻璃门上方的角猛踹过去,啊!我发出了疼痛的嚎叫,水充满我的口腔,我的脚掌踹进了门缝,门却没能打开,反而死死地把我的脚卡住了。我拼了命想把脚抽出来,可我越抽卡得越紧,肺里仅剩的一点点空气,也消耗尽了,我放弃了挣扎,想着,涛哥应该回到楼上了吧........眼睛瞧见小男孩惊恐、大哭的脸,哭声我已听不见,小男孩的脸也渐渐消失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如梦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好一会,洋洋说:“你们打小青梅竹马我是知道的,可你上完小学5年级你们家就搬去了省城,你去了体校训练几乎没能出来,你们是如何保持那么多年感情的?”

        “我13岁的时候,我外公生病了,爸妈替我跟体校请了几天假,跟爸妈回了一次老家,在老家我跑去找涛哥,也不敢多说话,就给了涛哥一张写了我邮箱地址的纸条,让涛哥一定给我发邮件。回去后,收到涛哥的邮件,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着,后来我们约定,每周末必得发一封邮件,至今,从未中断过。”青蝶缕了缕头发,似乎还沉浸在那些年的幸福当中。

        “原来是这样。陈涛带回那姑娘后,有回去找你吗?”

        “有,他回来找我的时候,水位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开始慢慢下降了,我的身躯一半挂在门上,一半泡在水里,把他吓坏了。他游过去,抱着我的躯体大声地哭,哭得特别伤心,特别伤心。我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喊他他听不到,摸他也摸不着,就像一个影子,飘在他旁边。他一直抱着我的躯体,直到水只淹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去拿了灭火筒,把玻璃门砸碎,这时候,有两个男青年往这边慢慢地走过来,他抱着我的躯体往外面走去,跟俩男青年说,房间里有个小男孩,帮忙带出来。”

        “第二天,也就是我们本来要结婚的日子,七月初七,在殡仪馆,涛哥跟我说,他从今往后,每年的七月初七,都会去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去玩的水库边陪我说话。我躲着不愿意去转世,就是在等今天,第一个七月初七,而这件事,只有你这么漂亮的女侠能帮我。”

        “少来,拍马屁在我这可不管用,要不是思宁这老头开口,我才不会破例帮你,再说了,男人的嘴,也就是骗骗鬼,让你看清楚了也好灭了你这份痴心,乖乖跟我去蝶化站。”

        “不,涛哥不一样,他说到做到的,你敢不敢跟我打赌?”青蝶问洋洋。

        “我洋洋的字典里可没有不敢二字,不过,也得看你要怎么个赌法,要是赢的机率几乎为零的,还要赌的话那可就是白痴了,我可不是。”洋洋不屑地说。

        青蝶暗暗高兴,这可是思宁透露给她的,说洋洋豪爽,比较直,最不乐意别人说她不敢,看来青蝶的计谋有望成功得逞。青蝶说:“你刚不是说了嘛,男人的嘴是骗骗鬼,就赌涛哥会不会来。”

        洋洋也想知道陈涛到底有没有说到做到。“赌什么?”洋洋问。

        “要是涛哥今天有来,而且有说明年还会来,你每年都来帮我见证,如果涛哥今天没来,我马上跟你走,绝不食言。”青蝶坚定地说。

        “行啊,一言为定。走,跟我去观鱼亭。”

        洋洋带着青蝶来到了幽灵幻影湖,青蝶只看到,幽灵幻影湖一望无际,白茫茫一片,并没有看到洋洋说的观鱼亭,别的任何亭子都没有。这时,洋洋两手向前伸,接着向两边分开,只见白雾出现了一条裂缝,紧接着,一条水晶桥出现在眼前。

        “好漂亮的玻璃桥!”青蝶说。

        “这是水晶桥,不是玻璃桥,跟我来吧。”洋洋跨上桥,走在前面。

        上了桥,走了几步,青蝶觉得像在飞,明明是慢慢地走,速度却异常的快,回头一看,走过的水晶桥已经被白雾覆盖了。很快,她们就到了洋洋所说的观鱼亭,青蝶又一次感到惊奇——刚才望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出现一个这么亮晶晶的亭子。洋洋用手比划着,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念着什么,突然,亭子中间的圆环,逐渐透明,逐渐出现一些模糊的景色,越来越清晰。“就是这里,就是这里。”青蝶兴奋地喊着。洋洋没有搭话,只是纵身一跃,坐到观鱼亭的水晶护栏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青蝶始终没见到她的涛哥的身影,心理特别着急,她不相信她的涛哥不会来。

        洋洋看出了青蝶神情的紧张,说,“过来坐会吧,现在还没到时日呢,他怎么可能出现。”

        青蝶这才转身,一看,发现洋洋离自己很远呢,怎么听声音是那么近?再一次的疑惑,让她感觉到这个湖、这个亭,对,还有洋洋,都特别不简单。青蝶望着洋洋,一条黑色皮裤,搭了白色T恤衫,是女侠的风范,特别是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有神!头上的马尾辫,又让洋洋多了些少女气息,思宁说洋洋当捕手都已经上千年了。

        “洋洋,我觉得你穿裙子一定特别美。”

        “你是说我现在这样不美了,我可把观鱼门关上走了。”洋洋说着就抬起手。

        青蝶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说,你穿裙子应该会显得更有女性魅力。”

        “好啊,你是说我像男人。”说话间,洋洋跳下护栏,气势汹汹向青蝶走来。

        “哎呀,都怪我不会说话,你千万别见怪,我都不知怎么解释了。”青蝶委屈巴巴地说。

        “逗你玩呢,我可不在意柔不柔情的,时间到了,看着吧,别错过了。”

        洋洋跟青蝶打了赌,心里却更希望她的涛哥真的会来,她更愿意看到,人心是真诚的,爱情是真的。

        “涛哥!”青蝶喊着,泪已流出来。

        青蝶,你走了一年了,今天,是我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对了,给你看一下,这是我设计的,我们专属的结婚证,我们还没有合照,照片是我拼接的,你发给我的照片,都是在游泳池拍的,我专门去游泳池拍了一张照片,这样拼接起来就像真的合照。每一天,我都没办法不想你,明知你再也看不到,我依然每周给你发一封邮件,告诉你每一周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还有思念……

        洋洋受不了,转身又回到护栏上,眼角有了泪花。

        陈涛起身说,青蝶,明年再见!青蝶目不转睛地望着陈涛离去的背影,洋洋关上了观鱼门。

        “好吧,你赢了,走,我带你出去。”洋洋带着青蝶离开观鱼亭,幽灵幻影湖又是一片白茫茫。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每一天,洋洋见证了陈涛对青蝶的誓言,人间的每一年,陈涛都准时出现,细数一年的思念。洋洋跟青蝶,也成了很好的“朋友”。今年,已是第二十二年,陈涛依然准时来了。

        青蝶,我又结婚了,这次是政府给发的证,我已经47了......

        青蝶的心酸了一下,在这,青蝶只不过是度过了23天,一算,陈涛确实已经47岁了,早过了成家的年龄。自从第一次看到陈涛手里拿的他们专属的结婚证,青蝶就从没想过她的涛哥会再结婚,哪怕陈涛实际上是第一次结婚,青蝶都有点接受不了。

        “洋洋,你说,涛哥明年还会来吗?他都结婚了。”青蝶开始怀疑陈涛的对她的誓言,这是她从没有过的,也或许不是怀疑,就是害怕,害怕涛哥再也不会来跟她说话了。

        “我倒是希望他不来,既然选择了结婚,就该对现在的妻子好,凭什么还牵挂着你,对现在的妻子不公平,何况你都离开他22年了。”洋洋说。

        “要不,我们再赌一把?赌陈涛明年会不会来。”洋洋问。

        “赌就赌,谁怕谁,我觉得涛哥一定会来的。”青蝶还是觉得陈涛会来,只不过,这次,她心里已经没底。

        “要是没来,我依然是带你去蝶化站,要是明年陈涛还有来,我再破例,帮你们面对面说说话。”洋洋说。

        “真的呀,好,那一言为定!”

        接着,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只是,青蝶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都是思宁设的局。

        思宁,天堂转化空间虫子蝶化站站长,在青蝶上来的当天,就看出青蝶尘缘太重,执念太深,不消除她的尘缘执念,是没办法让她蝶化、获得新生的。所以,思宁让洋洋帮青蝶,一开始也是想让青蝶满足心愿后放下执念,谁知青蝶太痴情, 陈涛更重情,都过去了二十年了,陈涛不但没有结婚,更是每年如约而至。而青蝶,每一天除了看到陈涛那一小会是幸福的,其余时间都处在痛苦当中,这是思宁不愿意看到的。思宁想了个办法,托梦给陈涛,告诉他青蝶一直思念着他不肯去转世,让陈涛别再去那个水库边。可是,在第二十一年的时候,陈涛还是去了。思宁想,一个梦无法令陈涛相信,那就再送去几个梦,而且,思宁想,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先要让陈涛相信梦境,尽量让他们能减轻一些痛苦。

        连续送了两个可以应验的梦之后,陈涛相信了。第三个梦的时候,思宁跟陈涛说:“为了让青蝶转世成为快乐的人,必须先让青蝶放下跟你的感情,今年的七月七,你要告诉青蝶你已经结婚了,好让她慢慢放下。明年的七月七,你再告诉她你有了孩子,以后不会再来了。”

        陈涛在梦里对思宁说:“骗青蝶说结婚了已经是极限了,叫我跟她说我不会再来了,我做不到,我说不出口。”

        “那你明年不要去。”

        “不行,我发过誓,我不会违背誓言。”

        “那你早点去,早点离开,这样总可以了吧?这可是为了青蝶。”

        就这样,思宁把局都布置好,至于陈涛会不会变卦,思宁也真没把握。第二十三年,青蝶没等到陈涛,确实是因为真实身份为观鱼使者的洋洋,在打开观鱼门时,陈涛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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