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取“结庐”为笔名,是希望能在喧嚣尘世,于墨香深处,用文字做砖瓦,结一方心灵之庐,传递温暖与力量
《少年行》 之潜龙在渊
第六章
萧临渊最终不胜洒力,醉倒在地,谢云兆派人备车,送萧临渊他们回府。
“好生照顾着,万不可出现闪失”!谢云兆嘱咐道。
“少爷放心,小的定尽心尽力”,仆人躬身回道。
皇城,养心殿秘室。
钦轩帝轻拭宝剑,目光一刻不离墙壁之上的神威将军像,眼光很是平静,但他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这少年武功了得,心思缜密,提笔成诗,惊叹众人,与当年萧谦瑜如出一辙,若是如此,那这少年定是萧谦瑜之后,可那些行刺之人,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过来,躬身沉声道:“陛下,臣派八支青龙卫步军营,暗中调查,发现这少年确是神威将军之子”!
钦轩帝微微点头道:“果不其然啊”!
钦轩帝顿了顿,问道:“可曾查出行刺之人,是受何人指使”?
“还未查出,尸首受验之时黑若湿炭,腐臭不堪,据仵作所言,尸骨的头颅顶骨突兀,应是北莽之人,臣以为或是北莽指使”,黑影答道。这黑影便是一等青龙卫指挥使枭,无人知其姓名,但其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喜怒无常,江湖上却是人尽皆知。
钦轩帝抚着长须,略作思索道:“你跟随朕多年,断案如神,从未失手,仵作所说并无可疑之处,朕也觉极可能是那蛮子所为”。
“陛下,不过臣却不明,为何北莽蛮子知此子是神威将军之后?为何知道他的行踪,莫不是追踪许久,若是追踪已久,我青龙卫为何却毫无察觉?只怕,此案另有蹊跷,陛下,您以为如何”?枭俯身问道。
钦轩帝听此,冷笑一声,答道:“蛮子知道的如此之多,多半与顺风阁有关,顺风阁这些个江湖草莽,遍布天下,消息来路确是多一些啊”。
“顺风阁,是我大余一统天下之时,北齐遗老所建之物,此番勾结北莽蛮子,势必有复国之心”。枭凝重道。
钦轩帝并未作答,摇摇头道:“北莽之心,早已是路人皆知了”!他呷了一口清茶,很是淡然,似乎此事并不重要,沉默良久,钦轩帝道:“既然此案有了头绪,也该做个了结了”!
枭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便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且说谢云兆命仆人将萧临渊一行送回家中,萧府上下听闻萧临渊今日崔园诗会上大放异彩,无不喜气洋洋,赶忙送萧临渊休息,回到屋中,萧临渊满是醉意:“请回吧!我欲入眠,君且去,君且去吧”!
“少爷您行吗”?下人们看着醉意微醺三少爷,问道。
不等萧临渊回话,忽见一人夺门而入“飞”到萧临渊身边,将萧临渊扶到床上,下人们见萧临婉来了,赶忙行礼道:“我们便可照顾少爷,怎能烦劳小姐”。
萧临婉听闻此言,柳眉一挑,圆睁杏目,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哥哥让你们走, 你们就快走,你们还不快走”!
下人们见萧临婉发怒,慌忙行礼,匆匆离开。萧临渊见下人们走了,立即睁开眼,坐了起来。萧临婉见萧临渊醒了,连忙上前:“哥哥你怎么醒了”?
萧临渊飞快捂住她的嘴,萧临婉震惊地看着萧临渊,满眼不解。
萧临渊沉声说道:“婉儿,哥哥有大事要出去一趟”,说着,他换上夜行服,戴上面具,腰挂佩剑向门外走去,忽又转头叮嘱萧临婉:“你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萧临婉点点头,小心打开窗户,向外指了指道:“哥哥”。
萧临渊便走到窗前四处望了望,便跳窗而出,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中。夜已深沉,月色幽微,暗淡的星光中,一黑衣少年立于屋脊之上,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面具折射出阴冷的光,少年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跳下屋脊,直直地落到了地面,拔出佩剑,隐在深巷的墙角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忽见三个人影走过来,萧临渊暗中观察,发现这些人的装束,手持的利器都与昨日行刺之人相同,便不再含糊,飞出深巷,趁其不备,绕到三人身后,却见寒光一内,剑锋直刺三人脊背,令人惊恐的是,三人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血泊中。躲在暗处的一众青龙卫见此,皆是一惊,不由得失神,回过神再去看时,少年已不见影踪。
青龙卫指挥司内,枭听完属下的汇报,暗中思忖:“同一个地方,不同的时辰,发生了如此相似之事,刺杀之人与遇刺之人皆为少年人,而少年剑法精湛,轻功了得,一瞬之间便连刺三人,其剑法像极了一人,莫非与昨日萧公子遇刺之事相关”?
夜上三更,萧临渊一路飞奔,来到渭水河边,洗净双手,正欲离去,却发觉背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萧临渊猛地回头,却见江面寂静,空无一人,萧临渊心中一惊,旋即环顾四周,见毫无动静,便放下心来,整整衣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一只手向他的肩头压来,萧临渊闪身退后数丈之远,手紧握剑柄。
那人见萧临渊如此警觉,竟是笑道:“萧公子,香茗有礼了”。
萧临渊双瞳猛地一缩,惊问道:“你竟是香茗”!
那人解下斗篷,见萧临渊认出了自己,看着萧临渊紧握剑柄的双手,笑道:“大人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萧临松开剑柄,冷声问道:“你为何在此”?
“属下是奉命保护公子而来,昨日刺杀公子的黑衣人,均为北莽之人,如今己被伏诛”。
萧临渊点点头,追问道:“那昨日救我之人可是青龙卫指挥使?"他盯着香茗,似乎想要看透所有的答案。
香茗微微一笑:“正是指挥使,其实公子深夜报仇之事,青龙卫均已知晓,不过为了保护提司使安全,指挥使派属下前来护卫,望公子见谅”。
萧临渊听闻此言,顿感脊背发凉,他有些悚然地看着香茗,眼神中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他深不可测地望着香茗,沉声道:“也就是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青龙卫所限,如笼中之鹰般,困死于牢笼”?
香茗轻声道:“公子多想了,属下只有在公子危急之时,才会出现,护公子周全”。
萧临渊睁大双眼,低声吼道:“如此,与监视又有何区别”!说罢,紧握剑柄,欲要拔剑,香茗见萧临渊如此谨慎,只得对萧临渊说道:“既然如此,属下告辞了”,话音未落,香茗便消失在渭水河边。
萧临渊见香茗离去,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青龙卫是陛下耳目,为何如今青龙卫如此看重我,还要暗中保护,莫非陛下已然知晓?罢了罢了!先回去再说吧”!想到这里,萧临渊重新戴好面具,拍拍衣禁上的尘土, 掠过渭水而去。
一切又恢复成了平静,却不知刚才的一番交谈,被暗藏在草丛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诡异的身影,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作

者:王一扬,笔名,结庐。高二学生,酷爱读书,喜欢在课余时间里写一些零散随意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