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年年过,可不是年年都记得的,那些记不得的,是不是就白过了呢?细思极恐!还是趁着今晚,好好想想那些曾经拥有的除夕吧!
刚从街上走回来,一路安安静静,亮灯的家家户户电视放着不同的节目,现在已经不再是全国人民守在电视机旁看春晚的时代了,我的童年少年却是没有春晚的环境,不是没有春晚,是我们家和附近没有电视。说也奇怪,没有春晚的春节,我自己的记忆很鲜活啊!小屋子里面的灰黄灯光,酱香酒刺鼻的臭味,“哥俩好啊!”男人划拳吵的屋顶掉灰,女人烧菜呛鼻的柴火浓烟,和挂在抬头就看见的腊肉,不小心就被滴油。饭桌上,女人劳动,男人继续划拳,孩子们都一哄而散,去外面放炮仗。有一次在贵定,外面很冷,屋檐有冰柱子掰了玩,踩着积雪,抬头看,黑漆漆的夜空偶尔有烟花,冷空气刺鼻,甜甜的味道,和火药味,所谓的玩炮仗,其实是对于我,每一发都是生死考验,因为当时的技术,引线时快时慢,而男子汉是要用手拿了扔的,恐怖啊不小心就炸手里了,好不容易跟着哥哥们把手里的炮仗解决掉回屋里松口气,吃糍粑,蘸着极臭无比但是吃起来上瘾的臭豆屎,贵定那次,嘿嘿老子争取来的:早上五点起来踩着冰凝马路顶着刀片划脸一样的寒风,从文化馆跑到我爸那死缠烂打的斗智斗勇才终于得到去的,算一回事!那年,我四年级。
后来想想,没什么特别意思的除夕了,有一次,在很多次除夕跟奶奶两人看电视过之后,我想把电视剧砸了!奶奶多次劝说我睡觉未果,我干脆骑车夜游珠江,那时,滨江路上一到晚上,就是流浪汉,和精神病人,好像所有人都是精神病人,特没劲有人还捡了砖头砸我,我只好骑回去乖乖睡觉。
到老婆家过,每个人包括孩子都要守岁,也就是不睡觉熬通宵!难怪她们那卡拉OK这么多,为了这个准备的!
春晚的传统不用想就知道,是搞不了多久了,老人们是春晚的中流砥柱,然而老人们渐行渐远,我辈渐渐变成了老人,我辈,却是不那么爱张罗春节年夜饭看春晚的。
年少的记忆形成了一辈子的想象力,我现在躺在床上,依稀记得儿时的我除夕夜玩累了大人张罗我睡觉,在劣质烟味和吵架似的划拳声中很快就睡着了,醒来看见的还是灰黄的劣质烟中吵架似的划拳声和另一房间女人打牌声,空气中飘的是各种香啊,蒸腊肉,炖肉,炸的,烤年糕,还有臭豆屎蘸水味,就是香港脚味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