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枫树湾 山茶花(一)
清晨,当太阳从东方初出云端,枫树湾第一个沐浴她光辉的是村庄里的那棵高耸入云的古枫树。没有谁去拷究这棵枫树到底有几百年的年轮,枫树只管兀自向上生长着。据说,许久以前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如今除了这棵枫树早已找不到古痕迹。古枫树下,养育着一群淳朴的村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天蒙蒙亮,三三两两的村民走过枫树下,走向田间地里,开始他们一天的辛劳。
茶花的家就在枫树下,她排行老大,“公婆疼头孙”,加上茶花妈妈开始生一个小孩夭折了,因此她没有受“重男轻女” 封建传统思想的影响。不过农村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有做不完的事,父母再怎么疼她,也是爱莫能助。茶花打小就要帮着干农活,加上农村的无计划生育,常常是前面的孩子生活还不能自理,后面的孩子就已哇哇落地,使本来就已拮据的生活更加捉襟见肘。茶花家先后有了五个孩子,因此她很小就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农村的孩子勉强能上完小学,继续上初中的寥寥无几。茶花上完小学后就在家务农,在生产队能一天记5分工,青山绿水间、茫茫稻田里常常出现她轻盈的身影。刚满15岁,茶花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美丽无比。飘逸的柳眉、水灵灵的眼睛、略钩的鼻子、微卷的长头、身材婀娜苗条,再加上她温和的性格,成为大队里的“一枝花”。方圆几个大队都认识她。那时公社办了一个茶厂,专门是一些知识青年下放的地方。茶花天生丽质,因此以得天独厚的优势也进了那个茶厂。“一家养女百家求”,到茶花家说媒的人踏破门槛。更有一些倾慕者追随在茶花的身边。
即便是那些知识青年也对她格外的热情,帮她干活,从城里带一些礼物送给她,把城里的新鲜事儿告诉她,并邀请她到城里去玩。这些人有的出于真心,有的只是当作他们寂寞时光的一种消遣。在这些追随者之中茶花最喜欢的人是子强,他有一份工作,人长得标致,待人真诚,遇事稳重。记得第一次认识是在看电影时,那时上面的电影队经常下乡尉问知识青年,子强那次在茶厂看电影时认识了她,他对茶花一见钟情,随后他就向茶花发起了进攻。隔三差五的来看茶花,慢慢地茶花的心就被子强丘比特的箭射中了。
以集体化大生产为组织形式的生产方式,曾经辉煌了一些人,也曾经暗淡了一些人。夫妻、兄弟姐妹都有个磕磕碰碰、说长道短,何况一个集体,有的出工不出力,有的耍嘴皮子,有的田埂上转转混日子。大队长家里也有一个和茶花年龄相仿的儿子叫文轩,他对茶花早就垂涎三尺。在队里他虽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人,却凭借他父亲的权利,轻松地得到了开手扶拖拉机的差使,这个位子比起今天那些单位里的小车司机的地位自然要显赫得多。这个“高干子弟”,就摸摸“手扶”,身为庄稼人,不用干庄稼活。对他茶花虽不感兴趣,但慑于权威也不敢得罪他,只是无可奈何的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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