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无。
【蟾宫曲 层楼有感】元•查德卿
倚西风百尺层楼,一道秦淮,九点齐州。塞雁南来,夕阳西下,江水东流。愁极处消除是酒,酒醒时依旧多愁。山岳糟丘,湖海杯瓯。醉了方休,醒后从头。
【译文】
西风之中,我在百尺高楼上靠着。眼下是秦淮河两岸烟雾微茫的九州大地。塞外的大雁向南方飞来,夕阳从西边落下,江中流水滚滚东去。我忧伤到了极点。要消除这忧愁,唯有喝酒,可酒醒后依旧又许多愁绪。要是山岳都变成酒糟堆成的,湖泊海洋都成了酒杯,我要喝醉了才肯停下来,酒醒了就从头再喝一遍。
【赏析】
“登高必赋”,据说这是孔夫子的训诲(见《韩诗外传》),而古代文人登高所赋出的,十有八九是愁怀。这是因为俯视苍茫,直接将“我”与“物”对立观照的缘故。所以登高的作品,必自目接的外物入手,本曲也不例外。
起句在言明登高处所、点出时令之后,即用两组对仗共五句的篇幅写景。“一道秦淮”是近景,可见“层楼”地处今南京市内。“九点齐州”是远景,也是虚景,它源自李贺《梦天》的名句“遥望齐州九点烟”,是说从天上望下,中国的九州大地犹如九点细小的烟尘,这显然是古代任何“层楼”建筑所无法获现的视像。曲中这种夸侈的描写,已表现出诗人茫远的心绪。
“塞雁”三句鼎足对,分别以“南来”、“西下”、“东流”显示诗人登高四望的情态,而这三句景语,又蕴涵着时间流逝的意象。“愁极处消除是酒”,故作一折,反衬出“酒醒时依旧多愁”的触目惊心。这种写法,同李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的名句一样,回环反复,使人过目难忘。但尽管如此,作者依然一杯一杯,“醉了方休,醒后从头”,不断重复着“愁—酒—愁—酒……”的流程,这就显示了他登楼愁绪的深重,也表现了他对现实人生的抗争。
“山岳糟丘,湖海杯瓯”是一举两得的奇语,它既以外物形象在空间大小上的对比变换回应了“百尺层楼”的高迥,又以夸诞豪放的造诣渲染了纵酒表象下的“愁极”实质。全曲前半写“层楼”登眺,后半写“有感”,章法井然,而状景高旷,抒慨激励,体现了散曲豪放一派的风格特色。秋风之中,我倚立在高高的楼上,看秦淮河一道分明,神州大地却是那样微茫。塞外的大雁飞到了南方,夕阳在西天沉落,大江东流,浩浩荡荡。悲愁到了极点,只能借酒抵挡,可酒醒后又恢复了无尽的忧伤。最好是山岳都堆满了酒糟,把湖海都当做杯觞。直到醉了才停止痛饮,而醒来后又重新斟满酒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