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檐,晚风穿巷,檐下灯影摇摇晃晃,揉碎一院清寂。闲坐案前,不执笔写离愁,不凭窗念过往,只静看流云漫过远山,听蝉声隐入草木,俗世纷扰,暂且隔于门外。
年少偏爱策马江湖,盼踏遍山河,遇知己良人,赏满城风月,以为潇洒远行,才算不负韶华。总执着相逢相守,贪恋朝夕相伴,以为情谊能抵岁月漫长,烟火故人能岁岁相依。可世事如流云,聚散不由人,昔日并肩闲谈之人,渐渐山水相隔,少有音讯。
后来居于方寸小院,守一屋灯火,伴身边稚子,日日皆是柴米细碎。不再执着江湖远游,不再纠结故人疏离,慢慢读懂古人所言安稳二字。晨起烹粥,日暮观霞,闲时煮茶听雨,忙时烟火缠身,没有波澜起伏,却处处皆是温柔。
世人总困于执念,求圆满,求相守,求永不别离,执念太深,便生出万般愁绪。风来听风,雨来赏雨,相逢惜缘,别离随缘,本就是人间常态。不必困在回忆里反复回望,不必为远去的人和事郁郁寡欢。
山间风月依旧,人间朝夕如常。放下执念,心自安然。不必远赴天涯寻洒脱,眼前灯火可亲,身边暖意常伴,便是人间好时节。晚风拂去眉间愁绪,日子缓缓,岁岁清宁,守当下烟火,安余生朝夕,便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