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离城市的雨幕,一路向南,朝着母亲的老家—— 那个名叫青溪村的小村落驶去。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林立灯火辉煌,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再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成片的田野,雨势也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温柔地洒在绿油油的稻田上。心茹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意识渐渐模糊,疲惫和悲伤让她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车停在村口,雨也停了,天空被洗刷得格外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茹茹,到了。”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心茹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白墙黛瓦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小马扎上聊天,看到她们下车,好奇地看了过来。母亲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进村子。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母亲打招呼,目光落在心茹身上时,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心茹低着头,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脸颊发烫,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疑问,心里越发觉得难堪。
母亲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墙角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走进屋里,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母亲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让她赶紧换上,又去厨房给她煮姜汤。心茹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母亲一直在外打工,她小时候经常跟着母亲回来,但长大后,因为上学、工作,就很少回来了。如今,这里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接下来的日子,心茹就在老家安顿了下来。母亲没有再提王磊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过了十多天怀孕的反应开始越来越明显,心茹经常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母亲就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可口的饭菜,每天陪着她在村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青溪村的人都很淳朴,一开始还有人背后议论心茹的事情,但在母亲的解释和大家的相处中,村民们渐渐接纳理解了她。村里的阿姨们会经常送些自家种的蔬菜、鸡蛋过来,偶尔还会拉着她一起做针线活,聊着家长里短,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但失恋的伤痛和对未来的迷茫,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她常常会在夜里醒来,想起王磊,想起他们在一起的一年多,想起他曾经许下的那些承诺,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她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愧疚自己没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担忧自己一个人无法给孩子好的生活。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心茹要真正走出阴影,不能只靠时间,还需要一个能给她温暖和安全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