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的,世上的幸福大都一样,不幸却各自有不幸的样子。这句话用在小梅身上,再是恰当不过了。
小梅是医生,硕士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厦门中医院实习,然后转正,看上去光鲜亮丽,可是明明能进诊室看病的她却因为后来一个博士的进入被调去了药房。“药房也挺好,至少心里负担轻啊,中药包可不会冲你嚷嚷”她自我调侃。小梅是河南人,河南平顶山。小时候家里穷,差点儿没书读,后来还是因为读书好拿了奖学金,才选择了医学,没想到一读就是七年。毕业了想挣钱挣多些帮衬家里,不远千里来到了厦门,还以为就此就衣食无忧,没想到不如意像万花筒,时时都变化着样子铺在她眼前。
其实也有很多幸福的事,比如她的男朋友,那个同个大学不同专业的师哥为了他辞去了北京的工作来厦门闯荡,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竟然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地拜了几拜。男朋友来了后,第一个问题就难住了他,没地方住。小梅住集体宿舍,环境倒还好,单位有补贴,好歹是事业单位。可男友初来乍到,挣的工作还没找,住哪里合适呢。住宾馆吧,少说差不多的也要一两百,租房吧,一房的合租房也要一千左右,男朋友是河北人,家在农村,刚毕了业的小伙子正是一幅血气方刚想要孝敬爹娘的架势,哪里肯给爹娘要钱来租房呢。“你不然,就去跟我凑合凑合?”河南来的小梅实诚,自小兄弟姐妹们一个大炕睡过来的,觉得睡觉这个事儿可以不用那么贵,如果有地方挤一挤,自然是再好不过。男朋友听到小梅试探性的询问,裂开嘴笑了。精力旺盛的小伙子,跟女朋友一起住,生理问题心理负担统统都解决了,何乐不为呢。
刚搬进去,小梅就后悔了。她的宿舍是两室一厅,她和那个后来者却居上的博士一人一间卧室,公用客厅。不用说,主卧肯定是多读了两年书的博士住,她住在客卧。和男友安置完,已到了晚上十点多。男友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即把小梅摔在床上。大半年没见面的情侣,相互眼中都喷了火。小梅却假装写论文,实则时刻关注客厅的动静,主卧的博士还没回来,虽然她事先微信说明了男友要来借住的事情,可是,总归是当面打个招呼介绍下比较好吧。耗了半个小时,博士还没有动静。“该不会是为我们提供二人世界吧”小梅心里头对博士竟然有了说不出的好感,虽然她们彼此嫌弃的。时不我待,你侬我侬立即上演。可是,正当两人忘我的时候,客厅门响了。90年开头的老式居民楼,木头门早已经变形,开门时,门与地板的摩擦声直接让已经处于发动状态的男友一个机灵,立马刹住了车。就此,一夜两个人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