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炎峰脚下,一览皆是瑞丽的青,甚至青的有些刺眼。在诸多瑞丽的某处,竹木横长,尽皆雪竹。深处,雪竹村石碑在阳光下,散着温柔的光芒。那里,村户数百,其旁河水流绕,感觉宁静而优雅。
河流岸边,尽皆竹筏。渔人来往之中,有一老人,乘着竹筏远离村庄,步入深林。不久,见四周无人,便停筏上岸。从岸边看去,两旁皆木,花繁草盛。
老人离筏上岸,经过九拐十八弯,停于某山洞前。洞深直逼黑暗,伸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洞旁几丈处,一青年静静而立,弯腰抱手,对着那老人是一片的恭敬。
他浑身包裹着漆黑的长袍,即使是那阴险的脸颊,也仅仅露出了两只阴狠的锐利黑眼。现在他左手贴身下垂,右手握拳居胸,是哪个地方的习俗?
惭衡岛内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习俗,而且村里的人一般不是这样的打扮,难道是外地的人?
此人似乎一开始便是在这等待着那位老人,他虽然有着隐隐的暴戾,但却无法扛过那老人的锐利气场,在他面前,这位青年仿佛柔弱的小鸟,两眼发着害怕的光芒。
“主人找属下来,有何吩咐。”突然间,青年对着老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些年来的计划,你应该都清楚了吧?”
“是的。”
“按照计划行事,去吧。”那老人对着那个青年挥了挥手。
“是!属下这就去办!”青年的回答似乎没有丝毫情感,仿佛是对着一尊雕塑在说话一般。
然后那青年一转身,便埋进了密密麻麻的森林里,他走过的地方还尚存他暴戾而隐忍的气息,看得出这位青年也是一位不可惹的厉害高手!
望着那青年走去的背影,老人脸色突然间变得十分可怕,锐利的眼神仿佛看见了田鼠的老鹰,只要一扑上去,那鲜嫩的餐肉便会填进自己的嘴里。
老人望了望洞旁的石碑——羁觎,然后他手指屈伸,幻化出一团艳火,在手心处悬空燃烧,接着抛向了墨色般的洞内,那艳火竟然像磷火一样会跟着走的人,但却比磷火更加光亮,顿时照亮了洞内方圆四五丈的距离,再接着,老人便是悠然自得地走了进去。
石洞里安静的犹如战斗过,但已然没有声息的死亡战场,到处是血的恐惧。
因为虽然老人刚刚步入洞内不远,但是兽的骨头早已布满的他走过的每一步,而这可怕的诡异却无法撼动那悠然走步的老人一步!
现在老人的脚步声不断哒哒的响,宛如紧抓着人们的紧张和恐惧的鬼怪妖魔一般。
虽然洞口不远处仿佛是可怕的地狱,但是洞内深处却是不断散发着自然的美,老人用火照亮了他的前方,但是在这团火焰所不及的地方,却是散发着另一种温和的光芒。
老人又步行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便可隐约听到滴水声和水流声,而且温柔的光亮在洞底伸出了巨大的触角。又前进了数十丈,老人便止了步,消散了手中的火光,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亮丽而巨大的室内瀑布!
光华的瀑布滴溅的水珠犹如星星璀璨夺目,流动的河流宛若项链闪闪发光。洞府内,怪石嶙峋,奇险兼并,洞壁上植物繁茂,并发着淡淡荧光。
五光十色的,灿烂了室内洞府。细细观察,可见洞中那些发光的尽是生物,就像荧光水母一般光彩夺目。任何人看了,都仿佛置身仙境一般,都会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只要一想起洞口的地狱景色,那就不知来这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吼!
一声野兽的长啸在洞内炸开,紧接着出现了一只实力约有四星境界左右的彗兽——森季狮王!
森季狮王有着普通狮子的猛色之气,而且兼容了老虎与狼的凶残之性。但身体却有着数丈长,一丈来高,其凶狠的实力与暴戾的锐利之气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魔爪,令人腿软胆寒。
“小狮子,现在你去洞口守卫一下,方圆三十丈内如果有人接近,立马格杀!”老人用手指着那森季狮王,对着那森季狮王下着命令,只是那仅仅四星境界的森季狮王会怎么可能听的懂并听从他的话呢?
只见森季狮王眼神直射老人的手掌,细看的话,可以瞄出老人食指与中指这两根手指尽头的地方,微微地闪耀着弥漫的光芒。
吼!
又是一声狮啸!然后,那森季狮王便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洞口。
虽然这只森季狮王明显还未成年,但是在这位老人的面前却仿佛可爱的小狗一般听话——怎么回事?森季狮王可是占领九炎峰的一席之地的领主,竟然会听得懂并听从老人的话?!
原本威慑十足的森季狮王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判若两“兽”,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怜。
森季狮王走后,老人双手微划,防护结界瞬间绽开保护着自己,接着一步越过河流直奔瀑布下的水潭,在流水的哗哗声中,在发光生物逃离的极速游动里,消失在了精美的瀑布脚下。
巨大房间里,一张石桌,数张石椅,墙壁或地板都光滑整洁干净,而且都发着温柔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环视屋物,桌椅后方数丈处的地板上,还坐着一个人,他满头白发,灰衣长袍,双目微闭,盘腿而席,防护结界还被唤化了出来!而且结界半晶岩锁链还紧紧扣着老人结界的淡淡光辉。水色半晶岩残蓝色的光微微显露,虽温和,却显严肃和紧张!是刚才进洞的那个老人!?
此刻,倏忽间,石门厚重而冗长的声音暴走,然后消失不见。门外,是刚才进洞的老人!
他望着盘腿的老人,嗤笑了一声。这笑蹊跷而诡异,仿佛隐身在悬崖岸边的蛇,阴险而又充满危险。他径步而入,向着盘腿的老人走了过去,一股莫名的压力顿时暴涨!
盘腿老人睁开了眼,老人与老人对目而视,一股莫名的气场瞬间爆发,却在瞬间消散,像是阵风中的严寒,短暂却刺骨。
“我来看你了,勒虞梓。”阴暗的问候在巨大房间的回声中不断飘荡,然后慢慢消失,犹如某种可怕的预言一般,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