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从正月初一开始,每天都有一些任务,正月初一是最隆重的,任务也最多。要早早的起来——有的地方是一宿也不睡觉。起来之后有两个最大的任务——迎神和祭祖。
迎神就是迎财神喜神禄神,当然各个地方不同,风俗对我有点差异。财神是最为重要的,甚至于超过玉皇大帝,因为玉皇大帝有寺庙,普通人家也有神龛。
平常人家是不需要特意准备迎接,我们这里院子里面有一个神龛,年前需要将牌位放好。“天地全神之神位”,这个牌位虽然写的是全神,可狭义就是供奉玉皇大帝。
神龛下面有供桌,有献祭。对于财神喜神禄神,要出门迎接。迎神就特别能够体现中国人的实用主义。
中国人是不养闲神的,要是在新的一年没有什么好的收成,或者是经济收入不好的话。迎神的时候会直接说些话,让神仙难受难受!
规范一点讲,迎接神仙是要讲究方位的。不过,现在对于这个方位的勘测不是那么太及时,也就是人们迎神拿时,拿着香拿着烧纸到了一个地方,点上香,烧了纸,念诵念诵就可以了。
不过迎神是男人的事情,妇女们这个时候就在家里准备饭食,男人们出去迎神回来,就要拜祭祖先——注意这一点迎神在拜祭祖先之前。
改革开放以后,很多村里都在祠堂供奉了族谱,最起码一点是在家里供奉的族谱。初一这一天,族谱前的香火是不能断了的。祭拜完祖先就要吃饭,吃完饭才是拜年。
迎神和祭祖,也可以说是给神仙和祖先拜年吧!我们小时候的拜年是相当隆重的,先是小的家族内部的拜年,一个村里面一个姓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家族。
小的家族呢基本上就是五服内的,按照尊长次序拜年。按照道理说应该是先祭拜自己的父母,不过要是爷爷奶奶活着,哪怕只有一方活着。
他的孙男娣女就要凑在一起,这个时候就是说迎神和祭祖,都是直系亲属中最高的那个辈分的人主持的,当然儿女家里也可以供奉族谱。
一个家族在一起过年,应该说是十分热闹的,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饭要摆两桌甚至三四桌的。拜年在五服之内拜完了。
这些人就凑在一起有一个岁数大的,辈分大的人领着去村里其他人家拜年。小时候我们这个家族是最大的人数基本上是20个左右吧,后来父亲的岁数大了,他没有领着有另外一个叔叔领着拜年。
在上大学以前我还是喜欢收糖果,上了大学以后基本上就不要糖了,我们村小,即使是到了那些辈分高的人家,爸爸叔叔们坐着陪着他说话。
一般的上午十点左右就拜完年,大家还是各自回家,或是凑在一起打扑克下棋什么的。上了大学和工作以后,拜完年就到了族里叔叔家里陪着说话。
爸爸的堂兄弟有十几个,真正在村里的也只有四个,其他的都是有公职的,在村里我们这个家族也是很受尊敬的。我的三个亲叔叔都在外面工作。
大叔在邻县的人民医院当医生,三叔和小叔在乌鲁木齐当工人。过年的时候大叔基本都要回来,三叔和小叔很少回来。我爷爷排行是老三,我的大爷爷和二爷爷都是在外面,他们并没有在村里。
当然他们的孩子也是在外面的,大爷爷的儿子早都就过世了。二爷爷在南方,孩子也不回来。
四爷爷家里的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教师,二儿子在村子里面当会计,小儿子是村委会主任。五爷爷的大儿子是哑巴,当然在厂子里。
二儿子是粮管所的会计,后来担任所长,因为他所在的粮管所有一个榨油厂,他挂着粮食局副局长,小儿子在县政法委工作。
特别是大叔回来的时候,村里有很多人来找他看病,甚至邻村的人即使是大年初一都跑来看。
大叔这个人性格非常的平和,不管谁来看只要有时间,都是耐着性子好好的看给人家讲解。甚至看病的人拿着自己的病历和照的片子来看。
所以说我们家里——爷爷奶奶也是在我们家和几个叔叔家里人轮流住,他们回来就住在我们家里。一上午甚至到了下午都是有很多人。
这一天要是我在家里,最深的印象就是烧水,那时候没有电热器,连燃气灶也没有——虽然有火炉可以烧水,但是烧的不是那么太多,供应不及时。
只是在大锅里烧,给来家里的人泡茶水喝。到了我工作之后,有燃气灶了,烧水的工作就简单一些,我的同学也会来,家里面一直热热闹闹的。
可从前两年开始,特别是疫情那几年,是不允许拜年的,那种热热闹闹的场景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