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吴佳终于来信了。可自从他逃婚后,那些世俗的男欢女爱就像被他一剑斩断了似的,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抉择是出于对艺术创作的极致追求?还是出于对世俗的极度厌恶?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离群索居在世界的某一个孤独的角落,一边流浪一边潜心搞自己的艺术创作。
吴佳还是那个非学院派的天才画家,那个为了追寻内心宁静和灵魂自由而甘愿放弃一切的流浪者,但看完他的来信,我却久久不能释怀……
谨言兄,近来可好!时至今日,我还时长怀念起在画室的那段日子,你不但忙前忙后地帮我打理一切,还教会了我很多绘画外的东西。让我开始学会了自我反思以及与灵魂的深入对话,这对我后期的创作影响深远,可以说激发了我足够多的创作灵感。
然而,最近我的创作灵感枯竭到无从下笔,我仿佛被困住了,像逃不出牢笼的囚徒,痛苦而绝望。好在我的灵魂是自由的,是洒脱的,是不受世俗束缚的,这给了我极大的空间去挖掘创作灵感。
也正因如此,我开始追求艺术创作上的新高度,它不再是人最纯粹的情感表达或某种思想主题的艺术创造,而更多的是能超然于世间,流淌于历史卷轴中的一种全新的精神面貌,以“真善美”作为其精神内核而贯穿始终的一种“正义”。
然而,我无法知行合一,将这种精神内核注入艺术创作中,唯有效仿心学大家王阳明先生以格物而致知,在知中践行,在行中致知。
至此,我愿仗剑走天涯,孤身扶正义。我愿化笔为利剑,化身为长卷,以利剑格江湖,以践行致正义 ,这将是我艺术创作上需要攀登的一座高峰……
信读到这儿,我有些许担忧和愁虑。吴佳几乎将整个人生献祭给了艺术,对于世俗的一切他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但为了践行对艺术创作的绝对虔诚,化笔为利剑,化身为长卷,以格江湖而致正义,那将是何等的觉悟,又是何其的艰难,可谓任重而道远……
但无论如何,我都给予他最美好的祝愿,愿艺术永存,愿正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