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锃亮锃亮的月儿,就在碎云缝隙里游动,刚露出脸,又藏起来,弄得野外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月亮嗖地一下藏起来了,好似把一切东西都装进一条大口袋里,扎上了嘴儿,一眨眼功夫,它又蹭的一下跳出来,整个大地,河水、土堤、树从,都给照得雪白。那家伙还在堤埂上爬。
——浩然《弯弯的月亮河》
六月的月色,在欢乐和忧愁里扑落下来,包围了东山坞。/天上起了花花云,像鲤鱼背上的鳞;月竞在云彩缝里跑着、跳着,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明的时间长,暗的时间短。
——浩然《艳阳天》
他感到震惊。夜和月原来有这么大的法力!她们包容着切,改变着一切,重新涂抹和塑造着一切。一切都与白天根本不同了。红柳,松柏,梧桐,洋槐;阁楼,平房,更衣室和淋浴池;海岸,沙滩,礁岩,曲曲弯弯的海滨游览公路,以及海和天和码头都模糊了,都温柔了,都接近了,都和解了,都依依地联结在一起。所有的差别——例如高楼和平地,陆上和海上—都在消失,所有的距离都在缩短,所的纷争都在止歇,所有的激动都在平静下来,连潮水涌到沙岸上也是轻轻地,试探地,文明地,生怕打搅谁或者触犯谁。/而超过这一切,主宰这一切统治着这一切的,是一片浑然的银光,亮得耀眼的、活泼跳跃的却又是朦胧悠远的海波支持着布满青辉的天空高举着一轮小小的孔白色的月亮
——王蒙《海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