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窗前,透过落地窗照在程筱苒的脸上,冬日里的斜阳不是太暖,她只感到一道明晃晃的光,刺到眼睛无法完全睁开。程筱苒下意识伸出右手臂挡在眼前两、三厘米的距离,这才看清天已放晴,大概有半个月了吧!雨加雪的日子过得人心似乎都发了霉。
程筱苒挪了挪身体想要起床,刚抬起脑袋,头部剧疼,卧室里冷清加安静,毛骨悚然,这种感觉本不应该出现在暖阳高照的早晨,但程筱苒还是倍感恐惧,内心七上八下,心慌倍增。她长舒一口气,起床拿了一条毛线围巾绕头部一圈紧紧裹住,每次头痛程筱苒都用此方法,可能是毛线保暖效果好吧,头痛症状都能得到缓解或直接被消除,今天也不例外,疼痛慢慢减轻了。
程筱苒慵懒的靠在床头,昨夜的事她已不完全记得清了,只记得自己趴在桌上哭了许久,究竟是多久她自己也说不清,好像是几个世纪那么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最后又被冻醒了,怎么上的床?什么时候上的床?她一概不知,半个影子都想不起来。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程筱苒赶紧下床走到客厅,孩子们没回来,只见丈夫一个人,还是那张脸,没有笑容,黑的像煤球。对于类似场景程筱苒已经见怪不怪了,丈夫每次去公婆家回来都是这副模样,脸拉得比大象鼻子还要长,似乎全世界都欠他几百万一样。
程筱苒没有理会,径直往厕所走去,不料被丈夫没好气的叫住,“程筱苒,你今天不是上班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死在家里的?”听到丈夫的叫骂声,程筱苒才恍然大悟,今天是要加班的,她完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急急忙忙洗漱完毕,挎上包正要出门,丈夫挡在了门口,“今天哪儿都不许去”。那音高似乎到了珠穆朗玛峰,惊得程筱苒一个冷颤,此时,丈夫的大长脸更黑了。
程筱苒继续换鞋,没打算理会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丈夫是故意找茬,虽然他不常去公婆家,但每次去了回来后似乎都要找茬吵架,程筱苒已经看穿一切,她不想和这样的无理取闹继续纠缠不清,她只想安安稳稳上好自己的班,做好自己的工作。
丈夫见程筱苒不理不睬,更是气上加气,直接一拳将她推倒在地,程筱苒怒了,从地上爬起来拼命似的像疯了一样和丈夫厮打在一起,这一场厮打太过暴力,惊动了左邻右舍,邻居奶奶敲开房门将俩人劝开,并用自己一生的经历做教材教育了程筱苒夫妻俩,待俩人平静下来后奶奶才放心离开,左邻右舍的邻居们也都纷纷散去。
程筱苒打开房门逃出了那个冰冷又阴暗的房子,走在暖阳下心却冰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离工作时间已经超出三个小时,程筱苒红肿着双眼没有选择去工作,而是给陈晏泽打去了一通请假电话。
陈晏泽是她的科长,直接上司,工作能力超强,对待下属亲如一家,在程筱苒的眼里,陈科长就是一个聪明、智慧、才华于一体的杰出人物,她很崇拜。
陈晏泽什么都没问,直接答应程筱苒的请假请求,他似乎知道程筱苒在家里一定又是出事儿了,陈晏泽在电话结尾时轻声说了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照顾好自己。”
挂完电话,程筱苒再次泪崩,情绪也再一次到达最顶峰,直接瘫软在了公园里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