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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秋分夜与君茶叙
汐水(福建)
凉宵闲坐阶旁,恍如年少红墙后。一壶龙井,两杯月色,老歌往复。月挂枝头,风回裙角,又谁牵手。看街流车马,几多过客,他向左、她行右。
四十年重回首。记初见,清秋时候。君临玉树,我依灯下,王庄街口。缘起秋分,情藏四季,半生依旧。趁今宵、共赋新词一阕,任秋风奏。
(词林正韵,秦观体)
汐水私语:
如今,街头的十元茶摊很流行。
这是很放松的一个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把长长的一生都聊便。
此夜,我和先生就在正荣府桥头的路边喝茶。
没有精致茶器,没有雅致茶室,一张小折叠桌,两把折叠凳,一壶粗茶,不过粗抵人间奔波。十元一碗茶汤,谈不上回甘醇厚,却足够消解整日的疲惫,抚平心底翻涌的浮躁。
桥边车流不息,灯火在夜色里晃荡。路灯的光落在浑浊的茶汤上,浮起淡淡的热气。我们就坐在路边,不必讲究仪态,不必斟酌言语,漫无边际地闲谈。短短的几个时辰,竟把长长的一生都聊遍。说起过往的得失,说起生活的困顿,说起那些来不及释怀的遗憾。
人这一生,大多是在劳碌里辗转。我们被日子推着向前,肩上扛着生活的重量,很少有这样松弛的时刻。不必附庸风雅,不必故作从容。这路边的茶摊,不供奉理想,只容纳烟火。
十元的茶,泡不出诗与远方,可堪堪抵挡这世间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