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声音停顿了一下。我醒了,只是不想说话。“起来了,”门外传来阿晶的声音,轻轻的。“恩…知道了”被子里传来我不耐烦的应和。门缝悄悄开了一条,然后又关上了。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想着今天穿什么。短袖,不想涂防晒。长袖,窗户被蒙上一层黄白,家里的太阳像煎蛋一般,真想把它吃掉。
换上长袖,我缓缓地移出房间,倚在沙发背上,听着洗手台传来噼噼啪啪的巴掌响,眼神涣散的盯着某处,什么也没想。没了声音,阿晶身上套满了东西,黑的、白的、粉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慢吞吞地走去洗漱。
“早上想吃什么?”闷热的空气里,阿晶的声音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不想吃。”我说。
“小笼包吃不吃?”
“不吃。”
“热干面呢”
我洗好了,没再回她,看着她像风一样,在客厅里,划过这,划过那。
“粉吃不吃。”她继续问。
“早上不吃不行,”她看我没说话,“吃点撒”。我靠在沙发上,看了眼我要带的东西,齐的,又把视线转向了阿晶。她已经到了门口,一手提着两袋垃圾,一手提着包-还有我的,我不知道我的包怎么就到她手里了。
楼下,她骑车带我,我们之间的缝隙不大,我也没靠着她的背。
“早上想吃什么”,阿晶又问了一遍。太阳烤着我的脸,眼睛睁不开。巷子里的路又小又窄,人也多,一个个车尽往这里过,看着就让人郁闷。哦,外面修路,封了不让车过。我吹着风,念头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吃什么”,阿晶停了车,转过头问我。我回神了,“有什么”。
“不知道”她就这么看着我。也许我不说她会一直问下去,我在心里感叹。我不想吃,也不想让这场除了费口水没什么内容的交谈继续下去。
“馄炖有吗”我吐出了几个字,淹没在了周围的喇叭声里。我以为阿晶没听到,“我吃馄炖”,我重复着,依旧与喇叭声交响着。阿晶没回我,我也不打算再开口。我闭着眼,随着车摇摇晃晃,继续着不知道转到哪里的念头。
车停了下来,阿晶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吃大的还是中份”,原来她听到了阿,我这样想着,嘴上也没停着回她,“中份的”。她小跑着过去,顺着她的身影,我看到了那家馄炖店,门口很热闹,人有站着的,蹲着的,就像钢琴键,手里都端着馄炖。阿晶手比划着,头点着,说话的师傅也是。周围闹哄哄的,组成了一个乐团。我又恍惚了,念头转向了从前……阿晶变了许多,我也变了。她不再总是管教我,我也不再像头初生小牛,对她所做所说总要揪到底才好。我们之间少了许多刺耳的话。
“拿着”,阿晶的声音唤回了我。她挤了出来,把馄炖递到我面前。周围的乐团依旧响着,空气却这样平静,好似在我耳边蒙上了布。
接过馄炖,我想,这样平和的过下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