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师父曾三次向我提及写身边人身边事。
第一次,师父说:“可以把以前的文章选出来,重新构思成小说。”
师父选出旧文《断迁就,遇事先从自身找原因》。
我看到这篇旧文的标题时,感觉自己站在旷野中淋了一场秋雨,瑟瑟发抖。
我不喜欢我的文章深入涉及工作与家庭,而这篇文章恰恰与工作相关。
我小心地回复师父:“师父,我处医疗行业,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怕到时会有麻烦。”
师父是军人,师父的回复很果断:“不会。虚构。不要以散文形式。”
我跟随师父时日尚短,师父第一次留作业,我不能也不敢回绝,我没有退路,我勉强答应:“那好,我尝试,到时师父把把关。”
师父高兴地说:“好,就改这篇试试。”
两日后,师父对我改写的《消供人》进行修改。
我犯的错误很多,低级错误尤为明显。我对所犯错误及时反省:“师父,我错了。我看别人的文章时有时说话没有加引号,自己就沿用了,也没太在意,以后一定注意。”师父在看文时可能看的急,将文中的“不会动别动”改成了“不要动,别动。”我向师父解释:“师父,我在查监控环节,设置了一个小插曲。李伟因为心急动了鼠标倒置时间倒退,护士长才生气发的火,说了‘不会动别动’这句话,如果改成您改的那句话,上句就需要变动。”师父又看了一遍文章,说:“好,改回。”
师父要将这篇小说发表在《优秀作家》,师父问:“你看要不要再修改,马上发表。”
“师父,结尾我拿捏不准,我不知道是应该这样压抑,还是应该反击。但社会现状如此。”
师父回复:“是,这样可以。”
我听从了师父的建议,《消供人》就此完成。
七天后的晚上,师父像一个父亲再与孩子谈心般说道:“你可不可以写身边的事儿,童话毕竟太远(我当时在写《黑猫护主》)。试试,我把关。”
师父的言行像极了一场春雨,温润着我冰冷多年的心田。我答应师父考虑考虑,确定一下主题。
第二天晚上师父依旧与我谈心,谈他的经历,谈他的作品,当师父说:“喜欢怀旧”时,我猛然警醒:“师父提醒我写身边的事吗?师父说的是第三次。”师父“嗯”了一声。
我坦诚向师父谈及顾虑。我不想涉及生活与工作中的人与事。师父说:“小说、散文可以虚构,谁管的到!”
是的,虚构。《消供人》就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虚构出来的。可我依旧怕文章被同事看到,对号入座。
师父最终体谅我的顾虑:“好,怕些身边事(工作上),写写童年怎么样?家庭,亲人。”
家庭、亲人,与我血脉相关,风险小的多,我答应师父尝试:“我想想从何处落笔,过两天我给您发一篇。看后再说是否继续。”
四
我写的第一篇是《石子路》,师父说很好,随后发表在《优秀作家》。
我写的第二篇是《兔子》,师父帮我逐字逐句修改,例如:
“我加了‘兔子’。”
“我加了‘夜里、‘早晨,更有层次感。”
“兴奋‘前’来,不如兴奋地‘跑’来,一个‘跑’来更形象,更有画面感。”
师父评价:“结尾写足了伤感,怀念。”
我与师父讲最初的结尾,师父听后说:“俗。结尾改的好。”
我认真地说:“改文真的是一门学问,每一个字都有讲究,师父,我会用心学习。”
师父当即留作业:“ 有时间你可以把前面再改改,文不在多,在精。像第一自然段,四十多个字就有四个‘一’。文章第一段最重要,读者才能看下去。可以把这段语言重新组织。”
师父用他的文章《守护这片星空》让我做参照。
我答应师父。我思考一晚。我次日清晨交作业。师父看后回复:“喜欢。进步很快。文章发表《优秀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