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让下。”刘娜刚闭上眼,就有人敲桌板,是男人的声音。
刘娜起身让出座位,困意瞬间荡然无存。
男人面相透着一股猥琐,灰色T恤紧紧裹在身上,身形轮廓一层层显露出来。身边没有熟人,不方便和旁人调换座位,她扯过毯子盖住双腿,身子尽量往过道边上靠。
“这么巧,我见过你。你经常从我们事务所门口经过。”
刘娜没有理会,心里以为他是在跟别人打电话。
“不相信?看看我的名片,你是不是经常路过这里。”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律师事务所 欧阳远。
没错,刘娜几乎天天都要经过这家事务所。心底一阵发毛,可脸上没有表露分毫。
“确实是,欧先生,你好。”刘娜站起身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同在一个片区,她心想,量他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可她怎么都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律师这份职业联系在一起。
“贵公司做什么行业?方便赐一张名片吗?”
“抱歉,我们没有名片。”刘娜心里暗自嘀咕,现在哪里还有人用名片。她打心底不想和这人多说话,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对劲。
很快飞机开始发餐。刘娜扫了一眼餐食,完全没有胃口。
“你不吃的话,把你那份给我吧。”欧阳远开口。
刘娜把自己的餐食递了过去。余光瞥见他吃饭的模样,仿佛很久没有吃饱过。毫不夸张,两份餐,十分钟不到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可惜,还是没吃饱。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吃一点点,甚至不吃都可以。”
刘娜没有接话,拿出一本纸质书低头翻看。
之后一路无话,飞机抵达河内。
连日奔波,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前一晚她只睡了三个小时。取完行李,她直奔预订的酒店,只想好好睡一觉。
五天后,事情处理完毕,按计划返程。
让刘娜崩溃的是,欧阳远居然又坐在她的邻座。
两个人各办各的事,各自订的机票,怎么会再次遇上。
第六感袭来,一股生理性的厌恶,真切地涌上心头。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刘娜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落地广州。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欧阳远随口说了声再见。刘娜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没有回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见。
半年之后,公司遇到一些法律问题需要咨询,老板递给刘娜一张名片。
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刘娜满心无语,纠结许久,才动身前往这家事务所。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正打算打电话找你。”刚走到事务所门口,欧阳远就迎了上来。
“这是我的工作,自然要来。”刘娜淡淡回应。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请你吃家乡菜。”
“等谈完工作再说吧。”
“还不信任我?你们老板都说没问题,可以边吃饭边聊事情。这家店还是我介绍给你们老板的,味道很不错。”
老板都已经打过招呼,刘娜不想把关系闹僵:“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相关问题我都在文件上标注好了,麻烦你等下帮忙看一下。”
到了餐厅,欧阳远拿着菜单:“两个人点四个菜可以吗?要不你来点?”嘴上说着,手却没有把菜单递过来的意思。
“不用,你点就好,我不挑。解决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远点好了菜。
“不会让你失望,味道真的很好。跟你说件事。”
“嗯,我在听。”刘娜点了点头。
“你身材不错,保持这样挺好,不要再瘦了。”说完,他挪动椅子,刻意往刘娜身边靠过来。
“欧先生,位置很宽敞,我们各自坐好会舒服些。”刘娜不动声色挪开身体,拉开距离。
“还有件事跟你说,我离婚了,前妻嫌我穷跑了。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只要照顾我和我儿子,等我百年之后,老房子就归你,新房子留给我儿子。”
刘娜怒火翻涌,强行压住没有发作。
“欧先生,我们今天是来谈公事的。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怕是认错人了吧。”
多年的职场历练,让她没有当场翻脸。她悄悄掏出手机,假装翻看消息,按下了录音键。
“我就是跟你说的。上次飞机碰到你,我就想起你经常路过事务所,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我觉得我们挺合适。”
“打住,欧先生。你想找保姆,可以去人才市场,别把我扯进来。我跟你并不熟。要谈工作,我们就继续;要是说别的,我现在就走。”
“脾气还挺大。你们老乡我都看不上。你想走可以,饭钱得你来买单,总不能白吃白喝。”欧阳远出言威胁。
“你看清楚,我筷子一口都没动。看在老板的面子上,这单我买。希望你吃进去的,路上全都给我吐出来。”
刘娜付完钱,立刻离开餐厅赶回公司。
老板还没有下班,刘娜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老板听。
从那以后,刘娜上下班再也不走固定路线,要么换条路,要么特意绕远,尽量避开那家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