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墨着,闹钟就划破了睡梦。他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来,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像一只疲惫的眼睛。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里面装着昨晚奋战到十一点还没做完的试卷,还有今天要小测的五六科课本。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函数图像,他的眼皮却开始打架。昨晚那道物理题在脑海里打转,他使劲掐了掐虎口,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红印。课间十分钟,有人趴在桌上秒睡,有人还在埋头验算,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竞争。
中午食堂的饭菜嚼起来不知其味,他边吃边翻着英语单词本。下午体育课本是难得的喘息,可老师一说“自由活动”,大半同学却默契地回到教室——还有堆积如山的作业等着。
放学铃声响起,背起的书包比早晨更沉——新发的练习册又添了几斤。晚上台灯下,他埋首在题海里,窗外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他的还亮着。手写酸了,脖子僵了,他抬头看看日历上那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日期——期末考试还有三十天。那些函数公式、文言文、英语语法、化学方程式,像一个个沉重的砝码,压在他十四岁的肩膀上。
这不是某一天,而是无数个昨天的重复。他知道,这段名为“中学”的时光,是一场漫长的负重奔跑,汗水浸透青春,只为了远方那个模糊却必须抵达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