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夏听见清扫工阿姨跟女主人喊表嫂，病人是她表侄媳妇。女主人慈眉善目，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孩子大的约摸六七岁，小的有三四岁光景。
肖立夏进到病人房间，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女人听到有人进来，张口就骂：“滚出去，我不需要你——”
“玉芬，她不是张嫂，她是新来的，叫花重生，你可以叫她小花。你不能总是这样，不让人接近，天气暖和了，房间里都有了气味。”女主人和善地说着打开了窗户。
“我不要什么小花，让你儿子来，我不能动了，他天天到外面花天酒地。”被唤作玉芬的女人抽泣了起来。
“你不要乱说，小军他爸接了个大活，他在那里守工地哩。”女主人声音依然平和。
“情况就是这样，她生病了脾气变得喜怒无常，孩子们都不敢到跟前去。你要是愿意干，管吃管住，工资一个月20元。”女主人领着肖立夏退出了病人房间。
护理病人，肖立夏很内行，父亲的腿就是她一点点护理过来的，可是那玉芬的脾气，真让人有点受不了。但一想到有吃有住，可以解决她的落脚问题，况且每月还有20元工资，肖立夏就答应了。
女主人见肖立夏答应了，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继而又说：“干完病人护理活，这两个孩子要是能帮照看些，每月再加10元。”
“夫人，孩子我有时间一定照看，每月20元就够了。”肖立夏眼睛落在了两个可爱的女孩身上，心里刺痛了一下，孩子这么小，妈妈就病成了这样，真是不幸。小女孩冲她笑了笑，她的心被暖到了。
“小花，我也是穷苦人出身，别叫“夫人”，我听不惯，以后就喊我大娘吧，干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前几次进房间，玉芬有抵触情绪，有时还开口骂，肖立夏也不搭话，默默地干活。轻轻地擦洗，然后上药，一个星期的时间，病人身上的褥疮好了一大半，慢慢地不再骂人了。肖立夏趁她心情好的时候，也说些劝慰的话，玉芬的气色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