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五一外出期间不小心摔伤了右腿膝关节,每天回宿舍都要帮她清理伤口,大概是太疼了吧,四五个人才能摁住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应该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前两天洗澡,没有做好预防措施,水碰到了伤口,现在已经化脓了,医生多次建议她把结痂撕下来重新长,但是就连消炎都要痛哭好久的她,犹豫了好久。最近两天去学校医务室,也打了一些消炎针,但是也不见好转,昨晚十点她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医生把结痂撕下来。昨晚的夜很静,但终究还是敌不过舍友撕心裂肺的疼痛,瘦弱的她显得那么的无力,但不就是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无奈的时刻嘛?
刚撕下结痂的关节更是不敢动,我和另一个姐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在此时,热心的学长想到用小推车把室友送回宿舍,虽然医务室距离自习室也有一点距离,但自习着的学长还是立即停下自习,推着小推车来到医务室,就这样,我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室友推回宿舍,一路上,我们静静地没有说话,霓虹灯倒映下的影子,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疲惫,有的同学刚从自习室出来,或许是课业上遇到了难题,厚重的书包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有的同学在和另一半你侬我侬,与此情此景的我们显得那么地不搭;有的同学一个人带着耳机在路上漫游,原来夜里的风景会有人欣赏,夜里的凉风也会有人吹……学校不是很大,但我们却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很累很累。到了宿舍楼下,学长推着推车回去了,因为他还要在宿管阿姨关门之前,归还推车,回自习室收拾东西再回宿舍。而我们,慢慢地把室友送回宿舍,虽然只是二楼,虽然也就10阶楼梯,但我不知道受伤的她掉了多少眼泪?
回到宿舍,又有很多问题等着我们。她睡不了上床,所以认床的我毫不犹豫地和她换了床,把床上收拾干净,然后一起扶她上了个厕所,洗漱一下,在两声撕裂的喊叫中,她终于躺下了。我赶紧去洗个澡,也准备上床休息喽。待我洗澡出来,发现灯关了,但其余几个小姐妹都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的小电筒给我照亮,那一刻,觉得特别暖。而后,从来没有睡过上床的我,脚搭在小梯子上有点不知所措了,还好临床的小姐妹拉了我一把,体测带来的疼痛让我忍无可忍地啊了一声,终于我也躺下了。明天一早要带室友去县医院检查,所以在睡觉前又赶紧在今日校园上跟辅导员请假,以防万一,又微信给可能已经休息的她发了条消息,希望明天她醒来能尽快批了假条。夜里醒了好几次,室友也在不停地翻身,应该也不好睡吧,何况腿还那么疼。
大概是太累了,后半夜不知道啥时候就睡着了,一觉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我们的梳妆台,我醒来就习惯性地伸脚穿鞋,才发现自己在上床,看着处在两张床中间的小梯子,我有点不知所措。看她们都还没有醒,所以在床上给自己上了半个小时早读,后来背跃式下床,差点感觉自己要分尸了,体测仰卧起坐的后劲可真大,但有室友还没醒,那阵酸痛被我强忍着吞了下去。
快速洗漱完毕,我们来不及吃早点就感觉出门了。今天的伤口更加痛了,因为下楼的时候她忍不住哭出声来。宿管阿姨从值班室探出头来,皱紧眉头的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虽然有点烦躁,但对于平日里严肃的她,能那么关心我们,心里充满感激。下完楼梯,走到宿舍楼下的小巷,她走不了了,正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驾驶垃圾车的大叔结束了早班工作,准备收工回去了,经过我们的时候,他看了看我们,立马就停下了车。即便与我们素不相识,但他还是向我们伸出了援手,他帮我们把室友送到了校门口,那会儿真的是又窘迫又好笑,我和室友跑着去校门口接她。就这样,我们一呼一吸,艰难地出了校门,来不及打滴滴,我们搭上出租车阿姨的车就出发了。一路上,阿姨也是问东问西,还给了我们很多建议,真的觉得她们挺好,我们很幸运。但来到医院,我们又面对很多困难,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让她坐下来,我们一个去挂号,一个去找区域图,好不容易去到同楼的普外科,门上却贴着周末休息,无奈我们赶紧又问了旁边皮肤科的医生,医生叫我们去对面那栋医院的七楼。疲惫不堪的我们又慢慢挪到对面七楼,敷衍的护士叫我们去找医生,来到室内我们把她放下,看着那么温柔的医生,还没问上几句话就把昨日刚撕了结痂包起来的伤口一下子就撕了下来,大概是纱布粘在伤口上,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哭不出声,痛得反胃,我赶紧去把垃圾桶挪过来,医生瞪大眼睛看着她,伤口的血沿着腿顺流而下,地上滴满了血,而作为“肇事者”的医生,就冷冷地说了一句:就那么点伤口,有那么疼吗?语气里暴露了些许嫌弃,即便室友已经疼了快晕过去,她还是无动于衷地接了下一个病人的单子,等她又解决两个病人的问题,回过来看我们,腿上的血都已经干了,她问室友有没有好一点了,然后又说她太敏感,叫她不要大惊小怪,那一刻,我的心态都有点崩溃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她“处置”。她冷了我们这么久,最后就叫护士带我们去换药室又清理了一遍就算完了。这个早上,这个医生,这件事又刷新了我的三观,我在想,她到底是看到过多少的患者,才会觉得眼前这个疼得要晕过去的室友在小题大做呢?
清理完出来,我们扶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久,待她舒服了些,我们打车回了学校。下电梯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昨晚给我打电话的表哥,他也在不远的未来,即将成为医学界的某主治医师,某科室主任甚至院长级别的人物吧,想到印象中沉默寡言的他,认真的样子简直让人毫无抵抗力。每次来到医院,总会不由自主想到要是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他的话,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经历了一些事,我觉得想多了反而不好,无论是怎样的情形,他都一定是最关心患者,医术超高的呢!
回来的时候,送我们的那个司机,没之前的话多,一句话也没说,倒是还有点高冷哩。很快,车停了,眯着的我醒了,赶紧下车扶她下车。这波折的一早,最后终于还是在我最爱的一份糖醋里脊的慰藉中尘埃落定。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而这些交集又是那么地不可或缺。说到底,那个医生也没有错,只是可能是我们期待太多,期待着她能温声细语地问我们,然后给予很多安慰。医院的场景也让我想起三年前扁桃体发炎而说不出话来的我,发着高烧,就连咽口水都疼得发抖,我没忍住就哭了出来,那时的我和现在的室友,没什么区别,那医生也是很冷冷地说道:就这样,你至于吗?当时那么痛,就想着赶紧检查完开药打针才是关键。于是我赶紧调整好心情,很快,拿了药出了医院,就在出门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开了进去,我隐约看到一个人脸上全是血,半睁着眼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一刻,我害怕极了,是啊,和他比起来,我的痛算什么痛。也正是这段经历,让我开始有点儿理解今天那个冷漠的医生,但我不能明说,只是在一旁附和着我的室友,毕竟每个人有着不同的经历,有些事是没有人会真正理解的,如果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吧。
时光会教会我们很多东西,或许现在不明白,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岁月的磨炼中大彻大悟。既然经历得还不够多,那就腾出更加宽敞的内心,去接受那些突如其来的不尽人意吧!好的坏的,都收下吧,然后一声不响,继续过活那些令我们自己都不可思议的日子。但我们还是想用罗曼罗兰的一句话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希望耐着性子读到这里的你,能和我共勉!她说:真正的强者,能够在认清生活的现实之后,依旧热爱生活。
就像伤口,慢慢地会愈合,只是前提条件是它会慢慢地,所以我要懂得这个道理,我相信体测分泌的乳酸,会慢慢消耗,然后我又可以活蹦乱跳。我也将让我的室友也明白,慢慢的,膝关节的伤口会愈合,一切都会好起来。希望我们都能够经受岁月的考验,成就更坚强的自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