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已经第三个年头了,跑量7000+,一直没有参加全程比赛。尽管自诩为佛系跑者,一届白身也略显遗憾。将首马锁定为东马,一方面东马是田径认可的双金牌赛事,另一方面东营不需要抽签,报了就可以跑,更重要的是东营是我的故乡,我出生于此地,也将从此开始我的跑马生涯。
其实去年我就报名了,由于改期原因没有去。今年一有东马报名的消息,即刻报名比赛和车宿。提起全程马拉松,有一点兴奋,渴望,和紧张,毕竟是我的第一次正式比赛。我称之为“斩首行动”,就是将首马斩于马下。
跑步训练一直按计划进行到赛前半个月。有时候周末跑半程或30,状态好时可以提速到五分半。另外我曾在园子里跑过两次全程,对于完赛我是有信心的。很多跑友的首马都在五小时左右,这对于我来说应该可以,当然四个半也不错,进四小时就有点奢望了。但人不能没有梦想。
天有不测风云。赛前深蹲力量训练后第三天感到左小腿有些疼,百度查后得知这块肌肉是腓肠肌。随后几天的训练配速下调至七分左右,仍不能消除疼痛,我有些慌了,我还能正常完赛吗?
赛前三天,我忍不住求救于死党跑友,跑友建议我去找大夫按摩。我晚上用热水烫脚,又打坐和按摩,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通过自我调整,第二天疼痛感觉已经很轻微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去找了大夫。大夫问了我的疼痛情况,又检查了一下,告诉我没什么大碍,可以去比赛,一定量力而行。我再次树立信心,一定去斩首,大不了六小时走下来。
第二天,按计划来到东营,准备周六的斩首行动。由于组织者定的宾馆比较偏僻,东营人口也不多,周围没有很多吃饭的地方,我一天吃了三顿面条,算是用面食积存能量吧!
饭馆、马路上尽是穿着运动服和跑鞋的人,谈论着跑马的事,到处弥漫着马拉松的信息。一座小城被全国各地的马拉松爱好者占领了。
按照领队安排,第二天早上四点起床,我点用饭,五点半向起点进发。路上社会上的车不多,大多是奔赴赛场的车队和人群。接近起点,车堵了起来,马路边每隔几十米就一个保安,人行道上到处都是行走的跑者,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鞋子、帽子、眼镜及各式各样的跑步装备。脸上炫丽的彩绘张扬着跑者的个性,彩旗和广告牌装扮着这座年轻的城市。此时此刻,东营俨然是一座跑马之城。
下车后,已经距起跑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了。走到起点,先是排队存包,然后排队上厕所,完成后就剩十分钟了。到处站满了人,没有空间让你做跑前拉伸,只是稍微活动一下,便紧跟着同来的雨哥,慢慢向起点挪动。很快就停下来,因为前边已经水泄不通。主席台上的喇叭在说着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清。空中的拍摄飞机略过,引来一阵阵人群骚动。不知什么时候,应该发令枪响了,我开始随着人群,慢慢向前挪动,慢跑了起来。我打开了运动手表和手机运动软件,开始了首马的征程。
身边人很多,根本跑不起来,正好慢跑热身。跑了三分钟,我才跑到起点。主台上青春靓丽的少女在热舞着,鼓励每一位跑者。
刚过第一个拐弯,大概三公里,对面跑来第一集团。人们一阵欢呼,这是跑渣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第一集团大神们的身影!
开跑以来,心率在一百四十多,跑的比较轻松。“看,那不是癌症跑者吗”,雨哥告诉我。我侧头一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跑友,年龄在六十岁左右,扛着一面旗子,写着“肺癌晚期,跑马抗癌。生命不息,跑马不止”。尽管以前看过跑马抗癌的报道,当从他旁边跑过时,还是震撼到我了。他脸色灰暗,表情也很严肃,眼望前方,木木又执着地向前跑着。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轻松和快乐,更不用说大部分参赛者尽情展现出来的兴奋和激动。我看到了一个战士,一个坚强不屈的战士,一个正在战斗的战士。我忍不住跑到他前面,给他拍了张照片。这张照片将陪伴我今后的跑步生涯,他的精神也将激励我前行,影响我的后半生,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
开始阶段跑的比较慢,也很轻松,心率145,就当是热身吧。七八公里热身后,速度不自觉提到六分以内。从第一个补给点开始,按照朋友的建议,逢站必去,喝水一两口。补给点人比较拥挤,我都是在后边取水,边跑边补水。前边多是运动饮料,我全程都没碰,喝了嘴里发粘。
跑的越来越远,人也慢慢少了许多,不再那么拥挤了。有点人已经开始停下来,应该是跑前没有足够的跑量储备吧!医疗点也不时有人停下来喷什么东西,也许是腿部抽筋。更多的人是在轻松地跑着,享受着比赛带来的快乐!路边的观众很是热情,给每一位跑者加油助威。还有组队表演的,欢快的舞蹈显示着他们的活力。我也时不时与路边观众,尤其是一些小孩子们,我要把快乐传递给他们,让他们分享我的快乐,增加他们对跑马的向往。
不知不觉跑到了半程,幸运的是,左腿的伤痛一直没有给我带来多少麻烦,这在前几天训练中是不可想象的。我更加坚定了完赛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