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瓜蒌花》
作者：奉法如天
2021年9月17日
第十四章 顶拐拐
苏五魁所在的小学，是一个供奉神灵的旧庙宇改成的，由于当时村子里没有钱，盖不了学校，但是村子里的孩子还得就近上学，好让他们学文化、学知识，将来也好为国家培养需要的人才，所以村子里就临时在一个供奉神灵的地方，暂时先当作教室，让这些村子里的孩子们可以有学上，有书读，有机会接受教育。
当然，教课的老师也都是本村的文化较高一点的农民，因为当时的情况只能这样走一步说一步，国家还不富裕，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但教育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所以，各地也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场所办学校，进行基础教育。
苏五魁他们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成长起来的。
这天，李河阳在路上边走边和苏五魁说：“俺有一个主意，捏（土语：你）听听咋样？”
苏五魁说：“什么主......意？”
李河阳说：“咱这伙儿都剃光头吧！到时候咱一脱帽的（土语：帽子）全是光得脑（土语：头），那多好哩！”
苏五魁说：“行！俺家有......推剪（土语：理发推子），咱急了（土语：今天）就都推（土语：理发）光。”
李河阳说：“行！俺去都把他们叫过来，叫他们都推光（土语：理光）。”
说完话李河阳去找他们几个小伙伴去了。
苏五魁他们理光头这件事情咱先放下不说，再来说说学生在学校里的活动情况。
苏五魁他们所在的小学，校园不大，由于是古庙改成的，所以也没有体育活动场地，不像现在的学校都有很大的操场，可以进行各种各样体育活动或者课间活动。
苏五魁他们所在学校的学生们，也只能利用这里有限的空间，进行他们自己的活动。一般在下课之后，有十分钟的课间活动时间，这些学生可以利用这些课余时间打乒乓球，或者顶拐拐，或者玩他们用烟盒纸折叠成的三角形的摔炮（土语：一种用纸折成的三角纸片）或者正方形摔炮（土语：纸片）。规则是：先把一个摔炮放在地面上，另一个人用自己手里的摔炮向放在地上的摔炮摔，如果能够把先放在地上的摔炮翻过来，就算是赢了一个摔炮。
然后，另一个人再从自己带着的摔炮里面拿出一个，再把在地上的那一个摔炮摔翻后，另一方就算赢了一个。以此类推，直到一方手里没有任何摔炮可用为止，另一方就算彻底赢了。
还有一种游戏叫作顶拐拐，就是一个人一只脚站立在地上，把另一条腿弯曲到另一个腿上，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伸过来的脚，再用腿的弯曲部分膝盖顶对方的腿，只到把对方顶倒或者把腿放了下来，就算赢了。
这种游戏在村子里学校的学生中间颇为流行。
这天，苏五魁他们几个也早到了学校，在上课钟声还没有敲响之前，他们也玩起了顶拐拐。郝石头与樊毛平顶了一局，把樊毛平顶倒了，他又对付过来的李河阳，结果李河阳也败下阵来。一会儿，其他同学看到郝石头过来顶他们了，吓得都赶紧躲开，生怕被郝石头顶倒，因为郝石头是出了名的大力士，他个头大，也有劲儿，所以苏五魁有什么打头阵的事都是让郝石头上。
他们正在玩着，突然一阵金属敲击声响了起来，“当......当......当......，”这些学生们听到声响后，忽拉一下全都跑进了各自的教室，迅速地坐在自己的坐位上，拿出书本准备上课。这个声音，是上课的钟声，但那时村子里没有钟，便找了一块旧金属挂了起来，再用一个铁棍子敲打发出声响，这就是村子里学校上课、下课等活动的钟声。
这时，从教室门口进来一位留着长发、身材修长、脸上露着斯斯文文的女老师，手里拿着课本等上课的东西走了进来，她走上讲台后，有同学喊了一声：“起立！”
大家都站了起来，女老师问了大家一句：“同学们好！”
学生们回了一句：“老师好！”
然后全体同学向老师鞠一躬，这时，突然爆发出一阵轰堂大笑，把老师惊呆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苏五魁他们鞠躬时，把头上的帽子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个个大光头，他们也不敢拣帽子，因为老师还没有让他们坐下，这才弄得大家轰堂大笑。
女老师看了一眼这些光头的学生，也没有说话，紧接说：“请坐下！”
这些光头学生才赶紧把地上的帽子拣了起来，戴在头上。
学生都坐下后，老师说：“我们开始上课了，今天，我们学习《诗经》“伐檀”，请同学们打开书第......页。”
这时，就到教室里一阵阵翻书的声音：“沙......沙......沙......。”
老师开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朗读课文了：“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漪。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狞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坎坎伐檀兮......。”
老师读完之后，开始讲解大意。
这时，李河阳举手提问老师说：“老师！咳咳是什么意思？”
老师给他解释说：“坎坎就是伐檀的声音！听明白了吗？”
李河阳说：“听明白了老师，咳......咳......就是砍树的人咳嗽的声音。”
台下轰堂大笑......。
老师赶紧制止住大家的笑声，然后说：“李河阳同学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在用心听课，虽然理解不正确，但是他在思考问题，请同学们向他学习，要多多动脑，多多提问题......。”
写于2021年9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