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这一次,我走不回去了
忙,都差点把自己忙过头了,很多之前说要做的事情,其实都还没步入正轨,感觉只要是被推着走,就很不想走下去,就连前段时间仓促写下的文字,也因为无法连贯写完而夭折了。
但,这篇,实在意义重大,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刻写下了吧。
其实我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毕业吧,或许要到六月底?但学信网似乎已经不认在校身份了,而且学校的图书馆也即将停掉我们进入的资格,校园卡即将被注销,学生证也要敲上注销章,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告诉我,“我该走了”。
我本来对此没有太大的实感,我就想着,我还能在学校里走走,那便去走走吧,我不喜欢那种宏大的落幕,更不希望在不安的人群中透露自己的悲伤,所以就在前天的晚上,我听着《诀别书》再一次独自走向了我走了四年的校园,现在,我听着《诀别书》向大家转述我的感受,浸润独属于我的四年。
刚走出宿舍,宿舍门口那块地,就已经勾起了我许多的回忆,不少社团、班级的东西都在此交接,也见到过很多小情侣在此分分合合,更有我自己,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走进、又走出。
宿舍楼旁,那条小道,原先为了整修,有一些小集装箱,此刻,也已经被撤走,但是在那儿,是我记忆第一次被打开的锚点,是状态不好时直接被叫下的感动,是刚出门走到了反方向后又折回的记忆犹新,是,真切的被爱的感觉。
而后我望向操场,那其实也承载了很多,看台的座位、跑道、跑道边缘的流星雨的夜晚,真的,好多人,不过,不怎么有她,虽然脑海中闪回了很多场景,但还是匆匆看了两眼便走向了一开始相遇的那个路口。
我在努力回忆那天,她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说了什么话,但真的很抱歉,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她虽然没有和我直接接触,却能用背影将我拽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看到我、转身、走的果断,而我,也跟的果断,逐渐、逐渐,走到了并肩……
抱歉,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反复和自己强调说不要提那么多和情感关系相关的内容,可是一想到,就收不住了……只能说,大学的进程确实和情感线相依相生了。好了我们继续。
然后我便面向小足球场走在田径场与篮球场的小道,虽然很黑,但是,却浮现了各种各样的人影,尤其是想起在小足球场,和相声社疯玩的那一个晚上,很无意义的围着人绕圈舞蹈,我不禁在想,我是不是再也没法那样了?很快我就告诉自己,其实并不是,我依旧可以那样,只不过,再没有那么一群人了,或许说,我需要靠我来聚拢那么一群人,那样的成本,太大,且带有目标性,我不愿做,我依旧怀念那个时候的我和我们。紧接着一句话便冲击着我的心门“你可以回到那里,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一瞬间,我的眼泪就如同现在这般涌出,是惋惜么?可能更复杂吧,如果硬要表述的话,可能是我对此期望过高,如同理想世界崩塌一般,再一次,再一次崩塌了,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吧……
感觉那个理想世界给我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走到体育馆、明志楼,用乒乓球桌拼出来的三国杀桌、曾经可以通宵的沙发,以及那段醉酒之后的路,此刻都已叠加在我的眼前了。直到下桥时,那一帮子男男女女的学生,从我对向走过时,我真的感受到了割裂感,他们,多像曾经的我们,可这一边,此刻却只有我……
可是在马路上,我无法肆意流泪,也幸好我快速收拾好了心情,因为下一秒,便在曾经我们学院的楼宇遇到了同样来逛逛的同学,估计我的情绪他也感受到了,或许也是分别的情绪,他骑着车揉了揉我的肩膀,透过思维寒暄了几句,我便匆匆告别了。他说,很多路都因为施工走不通了,我竟为此感到,不公。我太想去看一眼我们的天鹅了,虽然是因为在那里某人被吓了一跳,那次实在是记忆犹新,但,也确实是很深的一个记忆点,那片花海,那条路,拍过毕业照,玩过小游戏,如今却只有封堵的围栏。还有那条河旁的小径,也因为施工被完全封上了入口,那是我曾经很喜欢的个人小路,让我多了很多的安宁,此刻,也没有了。
其实路程尚未过半,最核心的图书馆和教室我也都因为不太敢去而没有触及,我却已经有些麻木了,可能是因为刚上完班累到了,也可能是触发了情绪防御机制,我总觉得我好像不该这么哭哭啼啼的,似乎没必要,而是应该向前看,现在的我似乎有些原地打转的感觉,但,我的脑子也确实是转不动了,我的腿,也确实是拖不动了。
后面的路,走的,很麻木吧,就那么一下被冲击一下,一下又恢复过来,确实是有很多记忆点,不过此处就不多赘述了,相比在之前的文章中或多或少都有体现过。
我真的有些难过的,是我意识到,我曾经用双腿走过无数遍的来回的校园,这一刻竟再也没法,或许是再也不容许我,走回去了……曾经二十分钟能走到最远端的我,此刻花了两个小时堪堪走完一半。不舍,不舍,不舍这美好的过往流逝,更不想离开我所爱之人的身边,可我似乎,真的不再属于此了。
励勤楼旁有一栋建了很久的楼,我在这一晚我才正式与它相见,我站在楼的面前,我真的不禁发问“你是谁,我认识你么?”可这句话,又何尝不是这栋楼对我的质问呢?“你是谁?你应该在这么?”,我,好像不再应该在这儿了吧。
没事,不在这儿,就不在这儿吧,毕竟记忆,总会消散的,走到最后,我通透的想着,只有会被忘却的,才会需要用文字记下。毕竟前几天和同事闲聊之中聊到情史,出于对对方坦诚表达的回馈,我也整体说了说我的过往,回过头来才意识到,很多人,包括我原本认为我不会忘记的人,在表述的时候,已经淡去了。
校园中的这些,或许,在某一时刻真的会被我忘却吧,记得与否,似乎,也没什么人会在意。就好像这座思贤桥一样,再过几年,又有谁会记得这桥曾经的坡度呢?
值得被记住的,我会用尽一切力气攥在手里的,走不回去的路,总有人会拽住我走回去的。谢谢。
毕业了,无论是否我还走得回去,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