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是母亲的生日。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为她好好操办一个特别有仪式感的生日,今年也不例外。
寿宴设在百姓楼。二姨和老姨应邀而来,二姨家的二姐两口子也头一回陪着来了——毕竟二姨年事已高,身边得有人照应着。
菜是精挑细选的,但入口便知是预制菜的底子,也就那么回事。吃饭、聊天、祝福,都是寻常的模样。真正的热闹,是在那碗长寿面上来之后。
一只极具特色的大红碗端上桌,碗身印满了文创语录。老太太对面条兴致不高,倒是对碗上的字来了兴趣,朗声念道:“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嘿嘿——”姐姐赶忙纠正:“是嗨嗨。”满桌人都笑了。

老太太继续大声念:“今天生日我最大,我想咋地就咋地。”我接话:“这句是不是说到您心坎里了?您不是今天想咋地就咋地,您是一直都想咋地就咋地。”笑声又起。
“一岁一礼,寸寸欢喜,奔向新的一岁,冲冲冲——”老太太边念边比划着,越说越开心,越念越起劲,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那一刻,宴席的气氛被推上了最高潮。
她们老姐妹几个能凑到一起,实在不易。二姨八十八了,母亲八十四周岁,老姨也八十二了。就算同在一座城市,见一面也是极其难得。往后,怕是更难了。话匣子一打开,宴席竟成了茶话会。若不是二姨坐久了身子骨有些撑不住,这场“会”怕是还要再聊下去。
饭后,各自散去。我开车把母亲她们送回家。本想和夫人去河边走走,她说困了,想睡。也罢,那就自己走。
谁承想,这一走,竟走到了昨日看天鹅的燕都大桥边,又看了一场天鹅舞。来回十多公里,体能是没觉得咋样,偏偏穿着皮鞋,左前脚掌不知怎的就疼了起来,走到后来,竟有些瘸了。回家脱下鞋一看,左脚前部竟然磨出一个大泡。这皮鞋素来软和,怎就把脚磨破了?
歇了会儿,又该给老太太进行第二个仪式了——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吃蛋糕。录视频的事向来归我,旁人想不起来。许愿时,老太太又开始了她那漫长的“世界大愿”。我边录边打趣:“又许了什么世界大愿?差不多得了,许太多可实现不了。”话音一落,满屋子又笑起来。老太太也在笑声中,笑盈盈地结束了许愿。
蛋糕很甜,老太太吃了不少,心满意足。这一天,过得算是圆满。我还教会她还学了怎么把照片转发给老姨,高兴得很。
又长一岁,母亲正式迈入八十五岁的门槛了。愿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笑口常开,马年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