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田随笔集》:人生的哲学,生活的启迪

在《随笔集》致读者中,蒙田(1533-1592)近乎自嘲地写道:“这是一本真诚的书…我没有预设什么目标,纯然是居家的私语…我愿意大家看到的是处于日常自然状态的蒙田,朴实无华,不耍心计…”

阅读后的感受确实如此。蒙田谈友谊、社交、教育、自由、死亡、时事、风俗等,大到国家大事,小到个人生活无所不及。

他将所有触及思维的灵光都诉诸笔端,文风夹叙夹议,自由洒脱,形散神不散。

蒙田将此文体称为Essai,意为“不妄图以自己的看法与观点作为定论”,只是试论。现翻译为“随笔”。

蒙田被后世尊为现代随笔之父,法国文艺复兴时期重要的哲学家、思想家。许多西方作家受其影响深远,比如莎士比亚、培根等。

他也备受文坛巨匠,歌德、席勒、拜伦、爱默生、伍尔夫的喜爱。


“我知道什么?”是蒙田的名言。

要知道,蒙田生活的时代正值欧洲宗教改革和法国内战之际,每个人都坚称自己的信仰是唯一的真理。蒙田却冷眼旁观,自我审视。他提醒大家,要认识自己,这应该是意义重大的事。

其次,“自剖式”的写作方法让我们看到了他的“真”。

他在上任波尔多的市长时,如实地向民众介绍自己:我没有记忆,没有警觉性,没有经验,没有魄力……让大众不要有所期待。其实,民众满意他的执政,推举他连任。

随笔中,蒙田以个人为起点,延展到时代,也写到人性。他正视人性的优缺,并寻求平衡。

他说,人总是在出租自己。人最难做到的是始终如一,而最易做到的是变幻无常。人世中有险峻绝壁,也有绿野仙境。

最美丽的人生是——平凡的人性作为楷模,有条有理,不求奇迹,不思荒诞。

在论《三种交往》中,蒙田说,一为珍贵的友谊,二为心爱的女子,三为跟书籍打交道。他最为看重书籍的陪伴,这是人生旅途中最好的储粮。

当有人问他,已老朽还学习干什么用?他引用塞涅卡的话做答:“为了离开时更优秀,更潇洒。”


在作品中,蒙田不教育,只讲述。始终保持开放,但也不失控制,在情境中审视自己,超脱于自己的时代。

“蒙田最与众不同并使他成为奇才的地方,是他在那样一个时代,始终是节制、谨慎和折中的化身。”圣伯夫如是说。

哲人,都是自己命运的创作者。400多年后的今天,阅读蒙田,是让我们去践行“一个人要懂得去做自己的主人。”这是世上最伟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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