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人民大多是麻木不仁的,就像把自己关在铁屋子里,睡着了,然后慢慢的自己就会憋死。但是有人是醒着的,他们不断呐喊,喊唤所有沉睡着的人,和他们一起冲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睡着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有些是装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与其起来浪费自己的精力与时间叫醒别人,倒不如躺下休息,就算闷得睡不着,只是躺着闭目冥思也比为他人奔走舒服百倍,别人的看法醒悟与我何干?就算在闷热的铁屋子里,只要能占到阴凉的角落喘口气,其他人事于我又如何?
有些人是被叫醒了又接着睡的。
一种是学聪明了的,他们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叫喊的原因。不是想把所有人叫醒,而是想叫所有人的站起来。站起来干嘛?呐喊?不,当然是推墙拆屋。聪明人早都看透了,知道你想叫醒他们。嘿,偏不上你们的当,不吃软不吃硬,更是对激将法嗤之以鼻。他们偶尔醒了,也只是睁开眼瞧瞧有多少人起来了,睁眼一看,果然没多少。“一群蠢蛋。”他们在心里嗤笑。
另有一种是讲原则讲主义的。你怎么知道这铁屋子能被打破?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想被叫醒?你叫醒稍微清醒的人后打不开这屋子,叫这些清醒的人在清醒的绝望中死去,你对得起他们吗?你自己临死了都不宽容别人吗?再者,就算能打破,你想叫人起来有得到他们的允许吗?你有这个领导能力吗?你怎么为后果负责?还是说你们没人负责?
如此一番云云,自无人敢来接招,只能任凭他们去睡回笼觉。
还有一批超出常理但是数量重多的虚无主义者。
你怎么知道铁屋外的景象更好?你怎知外头不是套了个更大的铁屋?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尚且人类都只是对自己本身才有意义,宇宙的本质就是虚无,尝试论证和反驳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什么都证明不了,用无意义的语言工具打破无意义的铁屋,去获得无意义的胜利和虚无的自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此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件事呢?

如此这般,让我想起了另一个话题,究竟是文学脱离了大众还是大众脱离了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