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农耕之家,属家中长子,长于田间。没有达官显贵之辈,也不曾闻名于乡野。貌不及徐公,才不及孔明。年幼时好玩,晨起露未干,晚归月已明。家母几度劝戒好文习数,可我两耳空空,两目茫茫。学堂里,谩骂起伏,常想吾非读书之才。
时光如骏马奔驰,岁月如落花流水。时值二十,终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之理,可终不解其深意。家母悉心教诲,非节外生枝,本分生存。闲度一生,穷则一生,富也一生。所求者,无外乎功名利禄,终为虚有。
蹉跎年华,虚度光阴,可依旧心比天高,踌躇满志,在外漂泊。生,则仰仗苍天。死,非怨天尤人。
此生为人,纯属意外。生时天无异象,地无吉兆。父母识文百字有余,茅屋三间足以遮身,非达官贵族,非书香门第,是也。仰二亩薄田,刨食以为生,得益母爱父恩,苟全于万丈红尘,数年混迹学堂,得大专学历为终,虽心多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命比纸薄,心恨天高。
学富虽无五车,缺喜舞文弄墨,常谈五千年历史,惊叹中华之博大。每读书于闲时,无所会悟,却废寝忘食。居于闹市,寻三五活计,劳以为生。时而窥视庙堂,其高犹入耸云,偶尔故作高深,装模作样,语人生之感深,生命之可迹。命理于天,生理于人,死后,做鬼。能言者无二三,故而时长作罢。
人前装配面具,人后直视内心。做好人不能由始及终,做坏事不敢彻底放纵,贪财恐事俗之不容,不忘圣人之教诲,好色时常胆怂,不以为进。贪财好色,凡人尔尔。
既非盖世英雄,也不及混世魔王,心有所敬,想有所念,高堂康在,神明三尺。见庙烧香,遇佛拜佛,酒肉均沾,香烟无瘾。慈悲时,万般皆生命,杀生时,只见手起刀落,血贱三尺,辜负了如来,背刺了观音。
蹉跎20载,忆往昔无傲人之过往,也无让高堂骄傲。既无成文书之才,也无有健硕之体。愧为人子,无行孝敬之心,枉为师徒,无造诣之高,羞为人友,未能赤胆侠义。
时叹所生之家,何不为豪奢?所遇之师,何不能提携?所交之友,何不能相随?细思所来,高堂犹圣,师长为贵,知己难寻!
只觉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