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莽撞的小雪花就争先恐后地携风下凡,滑翔、坠地,跌入昨日的旧雪当中。
他依旧沉睡于夜梦的思绪,不曾醒来。梦里,有一个淋了雨的男孩走进教室。
从昨天上午就开始下雨,到了下午,雪花多了起来,夜间已是白雪皑皑。当时还没人知道那场雪将会是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那个男孩已经穿上了黑色羽绒袄,他走进教室,表情自然。
当积雪阻碍车辆行驶的时候,学生们都在上数学课。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有人聊着。前排的同学们满心欢喜,丝毫不顾窗外的大雪。反倒是他竟看着那白茫茫的世界陷入了回忆……
那个男孩坐到座位上。
他朝他望去。
昨天早上,小雨淅淅沥沥,有一个男孩从雨中走来。他掸落掉刘海上的雨珠,眼里噙着雨水。
他看呆了。自那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追忆那一幕。天气也会创造浪漫,供生物共赏。
那个男孩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他的余光里自永远至永远不会出现另一个男孩。
“你看我干什么?你在关心我吗?”昨天,当他与那个男孩的眼神穿透空气到达彼此时,得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却一言不发。
沉思转瞬即逝,而沉默永恒。没有人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窗外有一片六瓣冰晶飘到他的掌心,在那条感情线的末端融化了。他走出屋子,走向那皑皑白雪。
“你知道吗?我像是走在一张白纸上,看见你穿着黑色的羽绒袄走向我。你就像是一笔浓墨,在雪地上书写句读。”
二零一八年的那场雪,为他而下,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