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立秋后的第一场雨让娃又有了捉蜗牛的机会。
十点,风微凉,我衣角翻飞,看着小人儿手里拿根灌木丛里捡来的小树枝,蹲在草坪里,聚精会神地翻找着蜗牛的踪迹,我没有上前指导,任由她找。
自从上次斯巴克和雷兹反复“越狱”之后,我便不再执着于养蜗牛了。我从小白菜试到大白菜,再从大白菜试到黄瓜,接着又从黄瓜试到小油菜,然后从小油菜试到菠菜,最后又从菠菜试到了生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它俩的最爱是生菜。
它们还老老实实地待在瓶子里的那两个星期,我每日起床后的第四件事就是先给它们冲洗“房间”,然后是投喂食物,总之,每天过得还挺有期待的。谁承想“越狱”事件发生了,我也断了念头,是问谁愿意被圈养在一方逼仄的空间里,终身不得自由呢?倒是娃心心念念地还想再养几只。
回忆间,娃都已经捉了三四只,大小各异,有的已经爬到了瓶壁,倒吊着(蜗牛休息的时候喜欢上到吊着,估计是因为壳太重了。)回到家,让娃用洗手液认真地洗了洗,然后隔着瓶子观察了好一会儿。
“妈妈,蜗牛真的不会咬人吗?”
“不会。”
“妈妈,蜗牛睡觉的时候眼睛是收回去的吗?”
“这个我不确定,不过你可以观察一下。”
“妈妈,我要把瓶盖拧紧,这样它们就不什么逃跑了。”
“呃……我觉得你可以给它们留点缝,不然再憋得慌了。”
“我不想留,我觉得有缝的话它们会逃跑的。”
“那好吧,你着办。”
我没有告诉娃如果没有空气,蜗牛撑不了多久。
第三天。
“妈妈,蜗牛怎么不出壳了?”
“我觉得它们应该是死了。”
“它们为什么会死呢?”
“你的瓶盖是留缝还是全拧紧了?”
“全拧紧了。”
“那它们应该是憋死的,没有空气。”
接下来是沉默的十二秒钟,我脑子是飞快地转动着准备要回答关于生物为什么需要空气的问题,结果娃来了一句:“那下次下雨我们再去捉几只可以吗?”
“当然可以。”(内心松了一口气,面上还得装得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