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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5月
近期北京的大街小巷多了许多人,原来是许多知青陆续返城了。大叔家的小儿子、佟阿姨的二儿子,还有院里邻居的女儿都从东北兵团回京了。各地的知青返城大军浩浩荡荡,新疆兵团更是一大批的人回到上海,全国各地的老少知青们都在拼命返回各自的城市。同学来信说,我插队的东方红公社,最后一批知青由新组建的新疆石油化工厂全部招走,我为他们由衷感到高兴。有个好消息传来,说今后的中学生不再去农村插队落户了。这消息让数以千万计的家长心里落下块大石头。
虽然身处北京,可新疆那些亲爱的朋友和同学让我魂牵梦绕,甚为思念。我和他们互寄书信,往来密切。北疆军区的丽蓉常与我联系,但是最近一封信让我不安,信中提到:“参军后一直忙着训练和学业务,让我没想到的是部队里有的领导会那么坏!”信中流露出的情绪悲观而低落。部队也不是真空,丽蓉单纯又漂亮,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我赶紧回信开导她,可惜再也没有接到她的来信。我向乌苏的赵大妈也投去几封信,告诉他们我现在的地址并邀请他们一家来北京玩,可是我从未接到过他们的来信。
周末的一天,我正在佟阿姨家看书,几个小伙伴突然从天而降,让我喜出望外。从小一起玩大的小伙伴们如今天各一方,有的已失去了联系。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从新疆办事处一路摸到这里,除了看望我,还为我带来了60块钱,这是去年队里分红时我的工分所得。这60块钱从我们队转到公社,从公社转到乌市,从乌市转到驻京办事处,如今终于交到我的手中。这当中不知经过多少不熟悉的人,这就是知青和同学之间的情义,我不禁深深地感动了。60块钱可不少,我为佟阿姨家买了些好吃的;请小娟姐弟俩在东四长虹电影院看了场《阿诗玛》;去稻香村品尝了好几种点心,过了一阵潇洒而又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