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至荷兰——还应去普罗旺斯，匆匆未能访梵高，高高的风车却不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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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前虚席
四顾无人
今夜
我一人独享梵高
他不哭也不笑
只是倾情败家地挥扫颜料
一张画布就是他的宇宙
任由他人说着自己的全部故事
谁说他没有精神病？
他有的我们每个人都有
谁说他不是自杀？
只不过我们每个人的做法不同
这个世界太喧嚣
为了更好地听从内心的真实
他将耳朵送到了妓女的手里
全地中海整个盛夏的骄阳
都被他塞在了一个罐子里
全人类一生的才情
被他压缩为八年
爆炸性地释放
光照宇宙
暖透人间
于是
他
死
了
农人挥手
在黑土地播下了
千千万万颗绿的种子
麦田枪响
倒下的不是麦杆
是他将子弹种在了肚子里
让自己成为一粒种子
将阳光播在了全人类的心灵
荷兰低地
阴风，泥泞
没有璀璨的向日葵
只有脆嫩的郁金香
没有战风车的唐吉诃德
但有不闻不语的梵高
太阳的光还不够
他要整个星空
太阳不再是哥白尼的中心
恒星也不再是康德的星云
梵高说夜是星河的流动
黑暗里包含了一切
包括光
今夜无人
我独享梵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