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够小传 (三)

捉花斑蛇

花斑蛇

“能不够”不是现在能,他小时候就能。十来岁时,一个中秋,他正上初中一年级。一天,他放学回来,母亲和奶奶正吵得凶,双方对骂:“坏良心。”当时家贫困,奶奶、母亲共同养了十几个鸡,下的蛋,奶奶精心收管,放到床底罐里,攒够数卖掉,供家买油盐。可是一星期过了,奶奶收的蛋也不少,可罐内就是不满。奶奶犯疑:“这鸡蛋哪里去了?是不是儿媳妇偷卖了?”恰巧这天下午,能不够妈收工回来,问婆婆:“鸡蛋卖了没有?”。婆婆没好气地说:“鸡蛋飞了!”

能不够妈楞住了:“咋飞了?”

“你还问我?自已做的好事还不清楚,偷卖了还装正经!”

能不够妈一听也火了:“你天天在家把住门,我拿鸡蛋你不知?”

“家贼难防呀?”婆婆毫不示弱。

“娘,你要这样说。我觉得你是贼喊捉贼,是不是你偷着把鸡蛋捣到你闺女家了?”

“唉哟,你坏良心!”

“你坏良心!”

能不够进了屋,弄清原因后,放下书包,像个福尔摩斯,床底下闻闻,门窗上敲敲,尔后大叫一声:“都别吵了,偷蛋的贼我知道是谁了!”

婆媳俩大惊,不吵了,同步上前齐问:“谁?”

“也别问了,反正不是你俩。”能不够僵僵鼻子,做做鬼脸。“听我的,做饭时,给我多切点红薯块子,像鸡蛋那样大。”接着能不够把红薯块用小刀削得光溜溜的圆,个个像鲜亮的鸡蛋,尔后又悄悄地掺和在真鸡蛋里,放到奶奶床下的瓦罐里。奶奶、妈妈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又可气,又可笑,又好奇,又无奈。

“奶奶,今晚可能‘贼’要来,为了让你不害怕,你跟妈妈睡一个床,我单独睡在你床上。”能不够像个小大人似的。

“不中,你小,你爸在坝上护坝,万一贼来了怎么办?”奶奶呵护说。

“没事没事,你们都睡吧,睡不着也不要出声。”能不够一意孤行。

夜深了,辗转反侧的奶奶、妈妈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能不够早已入了梦乡。万籁俱寂,流星划破夜空。突然“嗵、嗵、嗵”几声在能不够床下响,只感到床腿在颤动。“奶奶、妈妈快起来,快起来,看谁在我床底下!”能不够大喊大叫,吓得奶奶、妈妈“儿呀,乖呀”地喊,一齐扑向能不够。奶奶、妈妈呼喊着往能不够床上乱摸。“你们摸我干啥,快点灯看床底下是啥?”

妈妈不敢怠慢,点上油灯,大家借着灯光看,一条花斑蛇缠到床腿上,上部鼓成疙瘩,狠狠地往床腿上摔,看有人看它,它又急又凶,吐着红信子,瞪着红眼睛。奶奶“啊”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一仰,灯油洒了一身。能不够迅速操起镰刀,一阵乱砍、乱砸,大花斑蛇才瘫落在地。鸡蛋般的红薯块也从蛇腹部滚落了出来,原来偷蛋贼就是这大花斑蛇。大花斑蛇先把鸡蛋独吞后,再往硬处撞,把鸡蛋摔碎消化掉,而今天能不够削了红薯块以假乱真,迷惑大花蛇独吞后,却撞不烂这实圆圆的“蛋”。真相大白后,能不够的奶奶和母亲消除了误解,能不够为家庭和睦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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