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都是凭直觉的 (2)

原创 2021/2/21 逐鹿家书

图1：The Ebbinghaus Illusion

图中哪个橘色圆圈更大？

对大多数人来说，答案不是那么显然易见。

这是著名的艾宾豪斯错觉。再看以下一张图。哪一条水平线看起来长些？

图2：The Müller-Lyer illusion

它们是相同大小（图1）和相同长度（图2），但视觉上并非如此，这是因为大脑基于过往经验以及周围的物体作参考，对观察的图像进行「加工」。

没有使用任何测量工具，只凭直觉做出判断，很容易就被自己的感官所骗。

[直觉] 是一种认知过程，它以某种方式产生答案、解决方案或想法，而无需使用有意识、逻辑上可辩护的和循序渐进的过程。

专家直觉

我的大姐夫是一名消防员，年纪比我大多，一生从事消防工作。记得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问他是如何在发觉火灾现场和灭火。他简单地回答：“基于本能”。换言之，是基于多年消防经验的直觉。

同样的回应，可以从国际象棋大师、运动员和成功创业者的口中听到。

在我上一篇文章中，有读者评论说：真正的高手都是凭直觉做出选择。

这些人受过精准的训练，对事情的发展有着神秘的直觉。我们钦佩这些人，因为他们有惊人的胆量、创造力和远见。新手只看到眼前的东西，而专家却能看到未知的未来。

安踏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丁世忠在年度工作总结会上说：

不能用过去的思维来思考今天，要站在未来的格局来看今天。

创业家拥有一种前瞻的视角，往往有别于咨询顾问公司研究报告的结论。如果你问他是如何作出决策，他可能先回答是「运气」，然后回头加上「商业的直觉」。

这种特异功能对我们来说很神秘，但对某些人来说似乎是天生的。我们称之为「专家直觉」，正如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 (Malcolm Gladwell) 在《决断两秒间》书中所描述，它来源于深刻的经验，并允许快速决策。

专家直觉意识到一个问题与另一个问题相似，从而帮助它找到解决方案。它们通常不遵循结构化的决策过程，即生成替代方案，并通过计算估计效用和概率对其进行仔细评估。

自然决策模型 NDM

很多研究 (以 Gary Klein 和 Robert Hoffmann为代表) 提出了多种自然决策模型 (Naturalistic Decision-Making)，试图解释这个过程。例如，克莱因的认知启动模型 (recognition-primed model) 指出，决策者是根据先前的经验进行模式匹配，然后进行心理模拟，以预测在当前情况下一个行动过程可能会如何进行。

自然决策模型 (NDM) 成为直觉决策工具的关键。

认知引导决策受到消防人员、搜救队、警察和其他应急服务机构等的高度重视，也包括航空、航天机构也纷纷建立自己的NDM模型。

该模型也被开发为组织的样本，用于研究重要决策如何影响生命攸关的挽救行动。它既适用于有经验的人，也适用于没有经验的人，以及在任何组织中如何管理自己的决策过程。商学院也开始教授NDM课程，培训高级管理者做出更好的决策。

我们回到理解直觉的本质。

大脑通过模式识别和心理建模获得直觉。当大脑试图通过将情景与记忆中类似的情景进行比较来理解情景时，它们就会出现。但是，若没有先前记忆，我们就不会产生直觉来改变我们的感官。

回顾我们之前做的两个测试。令大多数人惊讶的是，生活在偏远农村的人能轻易识别这两个圆圈大小相同，而不受周边的图案所影响。

这说明经验往往也是决策的敌人。

就如我大姐夫所描述，当我问他关于救火的问题时，他难过地告诉我：他有几位在救火拥有更丰富经验的同事，最终葬生在火海里。

我们读到一些成功投资者的故事，同样在他们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直觉决策适合于对熟悉的问题做出选择。当面对一个陌生的挑战时，经验会让我们误入歧途，我们更有可能陷入认知偏差的陷阱。

丹尼尔·卡尼曼 (Daniel Kahneman) 将有善的学习环境 (kind learning environment) 称为高度有效性的学习环境。高有效性环境有着不确定性，但专家判断能下好赌注获胜。像象棋、扑克等游戏是高有效性环境，而股市或政治舞台等复杂多变的环境则不是。基金经理无法持续跑赢大盘说明这一论点。

在《战略直觉》一书中，威廉·达根 (William Duggan) 区分了三种类型的直觉：

普通直觉：官感、情绪主导

专家直觉：基于经验的快速判断

战略直觉：由于缓慢的深思熟虑和无意识的思考而产生的顿悟

达根认为，战略洞察力的关键在于吸收外部投入并创造性地将它们结合起来。战略思维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思考。

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专家直觉，那么逐鹿人可以如何培育战略直觉，应用于日常和商业世界里呢？

... 待续

作者黄志光 Desmond，台湾中央大学网络学习研究院博士生，现任明基逐鹿 (苏州) 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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