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电视剧《风车》只播放了一集,八点二十结束的。
他要出去溜达,还想买半块豆腐,特意从家里拿了五毛钱。我们这里的豆腐是五块钱一块,一块豆腐很大,我们每次都买半块,两块五。他不喜欢用手机付款,只能带现金。
他穿上衣服后,问我出去吗?我和他说,我等到九点再出去,这个时候还有点冷。
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我不和他一起出去的意思?哈哈。
九点钟我准时下楼,从单元门到两楼间这段路面跟冰场一样,每走一步都相当危险,有两次我都脚下打滑,好在我走的小碎步,要不,说不上就得摔个大跟头。
走过这几十米,路面上就没有冰了。还是往驾校的方向走,走到路口折返回来,顺便再去集上看看。
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好像是韩老师,走到跟前一看,确实是他。而我带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没认出来我。
我主动和他打招呼,听到我的声音,他也站了下来。
还是去年夏天在植物园里看到他一次,一晃过去快一年了。那个时候他就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呢,他媳妇儿在河北邯郸照顾老人,女儿也在那里找了工作。
他女儿是学的商务英语,大学毕业后在家里待了两年,备考教师资格证,没白努力,现在是一名高中英语教师,也在河北邯郸。
他还有两年才能退休,也就是说两年后,他才能去河北与家人团聚。
我和他告辞后,他继续往驾校方向走,我去集上。
我边走边想:都说岁月无痕,可我从韩老师的脸上,明明看到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啊!
韩老师是1989年8月大专毕业分到我们学校的,他家在外地,他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里。
我是1990年10月份结婚的,因为我家也在几百里地的外地,我只能把学校的宿舍当成“闺房”,结婚这天老姜他们要从宿舍把我接走。
我们这里有个风俗,姑娘出嫁,婆家接亲的车要由娘家弟弟压车。而我在家最小,身上有五个哥哥,到哪里去找一个“弟弟”呀?
学校的领导就想到了韩老师,他当时在我们学校里是岁数最小的未婚男老师了,就让他当成我的“弟弟”。
我出嫁那天,老姜是用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大客车来接的亲。
当我们到新房的时候,老姜家人问我的“弟弟”在哪里?他们要给红包的。我一指韩老师,把他们吓一跳:这么大的弟弟!
当年,韩老师还是一位帅气十足的小伙,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他已经是一位快退休的“小老头”了,岁月好无情啊!
(写于2026年3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