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叶子顺着窗玻璃滑落,被过往的车辆卷起,翻滚又归于一角而静默,深秋的大街,像画,金黄的落叶,金色的太阳,黑色的柏油马路,古老的建筑。
兰欣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又是周末午后她都要来这家咖啡馆,要一杯浓香加牛奶的咖啡,慢慢地一边细品,一边欣赏窗外的景色,或许看一本随身带的书,更多时候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
匆匆而过的情侣眉目传情,牵着手走过,赶时间的学生匆忙地一闪而过,牵着狗的贵妇人,一前一后老态龙钟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路叽叽喳喳指手画脚的小孩,兰欣都看得不再眨眼的,她只是觉得很温馨,挺美好的,似乎可遮盖那些胡思乱想,填平心中的沟壑。
最近一段时间她来得比较频繁,一周来两次 ,不知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所以来。
黑色的皮风衣,泛着油光有几年了,是她的最爱,那是她刚工作时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灰色带流苏的丝巾围在长长的脖劲上 ,高雅而冷逸,里面及膝咖啡色的裙子,脚上棕色的中跟皮鞋,一米六几的身材,让她穿什么都好看地咋舌,她对着别人投来的目光则是一脸冷傲。
有一缕头发散落在肩头,她向后理了理,纤细的指尖涂着紫色的指甲油,轻轻地端起咖啡,吸了一口,放下看手中的书。
书中的文字吸引了她,她一时专注地看了起来,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在咖啡馆里,看了一会又放下,望着窗外的世界,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匆匆收起桌上的书追出了门。
那个她似曾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渐远,她追了上去,轻喊,哲,那个男人仍快快地走着,似没听见。
兰欣喘着气追上了那个男人,她日思夜想的男朋友一—萧溢哲,那男人一脸惊讶回了头,兰欣一时泪涌望着那个陌生的男子,男子英俊而风雅,浅笑着望着她,
“你看错人了,姑娘,”
擦去她腮边的泪水,拂了拂她跑乱的长发,转身走了。
兰欣轻问,
“为什么你不是,不要走,哲,不要走…”
兰欣喃喃自语,目光呆滞无神地游走,路人看着她,不知在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只要哲的出现。
兰欣心灰意冷地走在路上,她不知哲去了哪,为何无声息地离开,她不知道她迫切地想找个人倾诉,打开手机拨通了好友加梅的电话,加梅十几分钟后赶到带她回了家 。
兰欣进了门就扑在加梅的身上哭,加梅忙问是吵架了,兰欣只是哭,并且哭出声来。
两人坐下兰欣告诉了加梅…
陌生的城市哲在那闲逛。
夜幕的城市各种灯光亮起,黑夜中他点起一支烟,有些想她但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风吹来,手中的烟闪烁,他想打电话给她,手机掏出拨好了号码又删了,独自一个站在街边独自黯然神伤。
狠心无情地选择离开为何又要不舍,为何心痛得没有余地,一腔倾情地扑向对方,走着走着,不知没了身影,哲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不然又能怎样,若近若离,在一起又腻分开后又疯狂地想念,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生存,其他的再想都是奢侈的,残忍地选择离开,他不想爱得那么窒息,那么累。
秋末初冬,灰色的天空阴冷,地上落叶在风中飞舞,迷眩而令人无视,世上那些失而不得的,往往最是令人痴迷而心痛的。
兰欣一段时间以来都沉溺在臆想中,常在街边独坐,瞅着来往的行人,疑是每个人都是他,而又不是他的幻想中。
加梅忙着工作,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她消沉的样子,希望她早日走出来。
两人在酒店喝酒,兰欣一杯一杯地喝,加梅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把酒泼在她脸上,
“瞧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天下男人死光了,非一棵树上吊死,他看到你这样是该祝贺你你的痴情你的专一,可在他那儿都是不值得一提,都是贱,不要作贱自己了,该干吗干吗吧,整天一副凄惨的样子给谁看,没人同情你,”
加梅冲着兰欣大吼大叫,兰欣醒了抱着加梅喊心痛,加梅送她回家。
兰欣开始忙了起来,加梅见不到她人影,加梅也有了恋情,每天如小姑娘似的开心,工作时常不禁偷偷地笑着,上班总迟到早退。
又是周末,兰欣来到咖啡店,习惯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轻啜着咖啡,翻看着一本书,篷松而卷曲的长发束在脑后,在头上打了一个结,其余的披散在肩头,侧影印在玻璃里,优雅而迷人。
街上行人匆匆,路过的青书无意瞟见停下脚步,走近盯着屋内的她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匆匆走了,屋内的兰欣全然不知。
兰欣把工作带回了家,半夜才忙完手中明天要交的材料,汇总简要地拟定一份报告,做好图,一切搞定后已是后半夜,伸个懒腰,神经无比活跃,不想睡坐着发呆,一时胡思乱想起来。
总是有那么一个时刻会一下了想哲,以前无论多晚他都打一个电话,或发消息过来,兰欣把微信删了,又一次次装上,她看着那熟悉的头像,关上了手机。
每天穿行在公司与家之间,生活紧张而充实,天冷了起来。
上班的路上兰欣穿着黑色的呢子外套,脖子里竖起的白色的丝巾,红色的包坐在公车上,有些冷不由地打了个喷泣,包里忘了拿手巾,有些尴尬地吸吸鼻子。
青书在不远的座位上,自她上车就盯着她看,递给兰欣手巾,兰欣接过冷冷地,
“谢谢,”没有表情,
青书惊喜地打量着她,掏出手机找出那张照片,真的是她,张了张嘴,看她一脸漠然的样子,
“你经常去咖啡店,坐在临窗的位子上是吗?”
兰欣扫了他一眼,不语望着窗外,前方到了她下了车,车内青书趴在窗前喊着,
“我们还会遇见的,再见,”
兰欣全然未觉走了,这样的花痴她见多了。
溢哲在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工作,除了工作以外,他都呆在屋内不出门,上上网看些新闻搜些明星八卦,一阵大笑后又陷入无尽的沉默中。
兰欣一个人站在天桥上,望着桥下车水马龙,想起她和哲以前来这的情形,一时出了神,这时有人对着她大喊一声,她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