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是只角马,而且颇有些影响力(在角马界,编者注)我们一起啃草,他的草比我的好一点儿,睡觉的地方也比我的大点儿,是一个独栋的,三层楼。
角马有不少邻居、瞪羚,长颈鹿和印度象,我们相安无事(除了偶尔嘲笑印度象)。毕竟草还是很多的,够吃。我们听说遥远的地方,你问有多远?估计是南半球吧,有种动物叫骆驼,他们吃仙人掌,哈哈哈哈哈哈,吃仙人掌,笑死我了。
也有一些动物比较讨厌。老是骚扰我们,时不时抓几只去吃,害,不过毕竟只是少数。当下当下,要活在当下。
我的兄弟很有脑子,他在啃草的时候,姿势比较奇怪,四只脚都大大的劈开,就像一只起重机一样,他说这是互联网思维,要有长远规划,吃不吃不管,把地盘圈住先。
看着我不理解的样子,他说:夏马不可语冰。他也这样教自己的孩子。那个小角马上国际角马双语学校,都是这么站着,四腿劈开,外四八字,像爸爸。
几千年来,角马都认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当然有理论依据,但是只有那几只年长的角马知道,普通马说不清,反正记住是宇宙中心就行了,不承认这个的都是怪物,是深井冰,是别有用心。
但丁把地狱分成九层,最下面的留给了叛徒。我们也是这样,反对声最大的那几只角马被我们驱逐了。鼠典汪祖,滚出去!
有一天,我们在啃草,对,我们从早到晚都在啃草,因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青草”,那天在啃草时,我一抬头,看见了这样的东西。见下图。

那一刻我灵魂出窍,整只马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难道茫茫宇宙中,除了啃草,还有其他更美的事情吗?难道动物活着,不是啃草啃到闭眼?不是啃这些书《如何快速提高啃草能力》《论突破阶层,角马的逆袭》?
难道还有什么梵高,莫奈?梭罗?还有人写诗?难道还有人爬上白雪皑皑的山巅,或者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航行?难道大灰狼能爱上小白兔?
那一眼之后,我开始寻找不一样的东西。我发现不远处另一群角马就很有趣,有的会用左手写字,“晏几道”。有的会弹吉他,别问我偶蹄目动物是怎么弹的,据说还打卡。
打卡啥意思你不懂对不对?我跟你也说不清,夏马不可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