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白月光沉塘那夜,我改嫁了冷面权臣》
小说简介:我曾痴恋一人多年,不惜卑微到尘埃里,换来的却是冷遇与利用,还辜负了始终默默守护我的人。病痛缠身之际,我在无尽悔恨中离世,满心皆是“若有来生”的祈愿。再次睁眼,我竟重回年少时光,所有悲剧尚未上演。这一次,我撕碎迎合他人的伪装,摒弃那份不值当的执念,决心珍惜真心待我的人,弥补前世所有遗憾,活出属于自己的明媚与鲜活。
主角配角:何姣姣 顾庭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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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的春日宴,此时正热闹非凡。
贵女们穿着鲜艳的春装,在桃花林中赏花吟诗,公子们则在亭中品茗对弈,一派言笑晏晏。
宴席中央,一道玄色身影独坐。
顾庭渊把玩着白玉酒杯,目光扫过满园春色,却未在任何一处停留。
他生得极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疏离,生生将周遭的热闹隔绝开来。
“顾将军,怎么一个人在此?何家小姐还没来吗?”
宣平小侯爷摇着扇子笑着走过来,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顾庭渊抬眼,淡淡道:“与我何干。”
“哟,装什么。”
温子凛凑近些,压低声音,“谁不知道何小姐对你一片痴心,这满京城的闺秀,就属她最大胆。”
他揶揄道,“说起来,何小姐才情品貌都是一等一的,将军真的不考虑?”
顾庭渊未答,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间滚过辛辣,眼前却莫名浮现出一张小脸,那女子眼眸灿若星辰,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仰头对着他笑。
何姣姣。
尚书府孤女,痴恋他多年,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
他不讨厌她,但也谈不上喜欢。
只是有时看着她眼中那般炽热直白的喜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正想着,一阵清雅香风悄然拂近。
顾庭渊倏然抬眼。
柳如霜款步而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裙。
外罩浅碧纱衣,乌发松松绾着,只簪一支素银簪,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着莲花,身姿纤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顾庭渊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
“霜儿。”
他低声唤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你怎么出来了?太医不是说还要静养?”
柳如霜柔柔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红晕:“躺久了闷得慌,听说今日热闹,想来沾沾春日的喜气。”
她在顾庭渊身侧坐下,目光轻扫过满座宾客。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她轻声细语问道:“今日……怎不见何家妹妹?”
侍女在一旁低声答:“听闻何小姐身子不适,告假了。”
柳如霜眉心微蹙,忧色染上眉梢:“前些日子见她还好好的,怎就病了?可要紧么?”
说完她微微倾身,语带惋惜。
“去年何妹妹那曲《春江吟》,至今想起,仍觉余音在耳……今日听不到妹妹的新曲,当真是可惜了。”
她说话时眸光盈盈,神情真挚,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温柔体贴。
顾庭渊心下一软。
如霜总是这样,自己身子不好,还总惦记着别人。
“你若喜欢。”
他略一沉吟,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笃定,“待她病好了,我让她亲自上门,为你抚琴几曲便是。”
柳如霜眼底掠过一丝极轻的讶异。
随即化为柔柔笑意,轻咳了两声:“这…这怎好如此劳驾何妹妹,她若能早日康复,我便心安了。”
她眉头轻蹙,:“更何况我这身子……莫把病气过给何妹妹才是。”
“无妨。”
顾庭渊看着她弱柳扶风的样子,心中怜惜更甚,“她素来最听我的话,我让她上门抚曲,想必她也不会推辞的。”
说着,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地给柳如霜披上,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温子凛在一旁摇着扇子,嘴角轻轻扯了扯,眼神里满是玩味。
顾庭渊重新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远处。
何姣姣的席位空着。
那个总是第一时间寻到他身影,千方百计凑近与他说话的何姣姣,竟然真的没来。
昨日在书肆遇见时,她明明还神采奕奕地向他推荐新到的诗集,眼角眉梢全是鲜活光亮。
“顾将军这是……在找何小姐?”
温子凛戏谑道。
顾庭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没有。”
可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
何姣姣的马车正穿过繁华的东大街,朝江府驶去。
车帘微微掀起,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卖花的小姑娘,挑着担子的货郎,茶馆里说书人的声音隐约传来。
这一切都生动而真实。
她真的重生了。
不再是那个在病榻上等死的将军夫人,而是尚未出嫁的尚书府小姐。
“小姐,江府到了。”
青萝掀开帘子,轻声道。
何姣姣抬眼,看着面前庄严而不失雅致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江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那是她的养兄江清晏亲自题写的。
前世,她很少来这里。
遇见顾庭渊没多久,她就搬离了江府;嫁给顾庭渊后,更是刻意和这位权倾朝野的养兄保持距离,生怕给顾庭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
门口的门房见到她,明显愣了一下:“您怎么回来了?大人还在宫里。”
“我知道。”
何姣姣微微一笑,“我进去等他。”
踏进江府的那一刻,何姣姣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这里没有将军府的压抑,没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审视和冷落。庭院中的那株老梅树还在,虽然已过了花期,但枝干苍劲,屹立如故。
就像江清晏。
那个永远沉默着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的人。
前世她缠绵病榻时,曾听说江清晏为了她,在朝堂上和顾庭渊针锋相对,甚至动用首辅的权力压制顾家。
最后,他死在漠北。
那般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何姣姣不由得眼眶一红。
“小姐,请用茶。”
江府的管家亲自奉上茶点,态度恭敬而不失亲切,“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何姣姣点点头,将那泪意掩下。
端起茶杯。
茶是雨前龙井,清香扑鼻,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想起前世。
每次来江府,江清晏总会备好她爱吃的点心和爱喝的茶,然后坐在一旁,静静听她说些琐事。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顾庭渊,从未认真看过养兄眼中深藏的情绪。
江清宴回府时,已是午时。
初春的暖阳给庭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刚下马车,管家便迎上来,低声道:“大人,小姐回来了,在竹轩等您。”
江清宴脚步微顿:“姣姣?”
“是,小姐来了快两个时辰了,说是等您回来。”
江清晏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姣姣很少主动来江府,更别说这样不请自来地等上几个时辰。他想起今日在宫中听到的消息,姣姣推了安国公府的春日宴,说是身体不适。
可现在,她却在江府。
“她可有说是什么事?”江清晏一边朝竹轩走去,一边问道,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没有,”管家跟在他身边回答,“小姐只是喝茶看书,看起来很平静。”
平静?
这个词用在何姣姣身上,尤其是牵扯到顾庭渊的时候,实在有些陌生。
江清晏知道何姣姣对顾庭渊的情意,也知道今日的春日宴顾庭渊会去。按她的性子便是真病了,只要还能走动也会去的。
竹轩是江府最幽静的一处,三面环竹,一面临水。
江清晏远远便看见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何姣姣穿着水粉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兰簪,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册。夕阳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一幕静谧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江清晏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时,何姣姣恰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清晏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而明亮的笑容,颊边梨涡浅浅。
“阿兄回来了。”
她起身,像小时候那般脆生生地唤他。
江清晏怔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她这般叫他了,自从她遇见顾庭渊,心里就只有了那个人,她对他,便只剩客气疏离的“阿兄。”
“坐吧。”
江清晏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听管家说你等了许久,可是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习惯性的疏离。
前世何姣姣总觉得这位养兄太过严肃,不好亲近,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护着自己,也护着她。
“我……”
何姣姣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清晏眉头微蹙,挥手屏退了左右的人,“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问得自然,仿佛她还是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丫头。
“没有。”何姣姣眼里噙着泪,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做了个噩梦,醒了之后,就想见见阿兄。”
江清晏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少女眉眼依旧,却又好像哪里不同了。少了从前那种外放的、近乎执拗的鲜活,多了几分沉静。
尤其是看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总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我听说,你推了春日宴。”
他状似随意地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嗯,不想去了。”
何姣姣答得干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娇嗔,“何必上赶着给没心肝的人看,平白惹自己没脸。”
江清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样直白的话,不像从前的她会说的。
“你……是不是和顾庭渊闹了不愉快?”他斟酌着词句问道。
“我与他,从未有过什么。”
何姣姣抬眼,目光清澈坦然,“从前是我一厢情愿,如今想明白了。”
江清晏沉默地看着她。
他不确定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一时赌气。
但他了解顾庭渊,那人心里早就装着别人,姣姣若是执意往前凑,到头来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江清晏没有再多问,只沉声叮嘱:“此人虽说战功赫赫,但心机太深,对你绝非良人。你日后若是再碰见他,能避开就避开。
何姣姣怔怔地看着他。
这样的话,前世他也说过。只是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顾庭渊,只当是养兄对武将的偏见,半点没放在心上。
“我记下了……”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像极了小时候被他训话时的乖巧模样。
江清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留下吃午饭吧。”
“嗯!”何姣姣猛地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午膳时分,江府厨房端上了糖醋鲤鱼,还配着几样何姣姣平日里爱吃的菜。
饭桌上,江清晏话不多,却细心地把鱼刺一根根剔干净,将嫩滑的鱼肉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比上次见着时,清瘦了不少。”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何姣姣眼眶倏地一热。
前世她满心满眼都是顾庭渊,何曾留意过这些藏在细枝末节里的关怀?
“阿兄。”
她忽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要是有一天,我想嫁的人,是你不喜欢的,你会拦着我吗?”
江清晏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眼底映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会。”
他答得斩钉截铁,“只要那人不值得,就算用尽所有办法,我也会拦着你。”
“哪怕……我会恨你?”
“哪怕你恨我。”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总好过看着你跳进火坑,将来悔断了肠好。”
何姣姣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生怕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会一不小心掉下来。
前世,她真的恨过他。
恨他在自己执意要嫁顾庭渊时百般阻拦,恨他在自己嫁入将军府后,便渐渐疏远了她。直到如今,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初他看着自己一头扎进苦海时,心里该有多痛。
“阿兄。”她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
江清晏似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还是像小时候那般温柔,“傻丫头。”
……
从江府出来,何姣姣刚走到自家府门前,老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小姐,顾将军来了,说有急事要见你,这会儿正在前厅候着呢。”
“这可真是头一回见顾将军亲自登门。”
青萝在一旁惊道,忍不住看向何姣姣。
前世这个时候,顾庭渊是断不会主动来找她的。何姣姣手指收紧,藏在衣袖下的骨节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请他去偏厅等,我稍后就到。”
偏厅临着水建,窗外斜斜倚着一株老梅,花期早就过了,枝头零星挂着几朵残蕊。
何姣姣走进厅里时,顾庭渊正背对着她,望着那株梅树出神。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眼神里的疏离和隐约的焦躁,让何姣姣恍然忆起前世病榻前,那个模糊而冷漠的身影。
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心口还是会痛。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因为悔。
“何小姐。”
顾庭渊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询问,“听说你今日身子不适,推了安国公府的春日宴?”
何姣姣敛衽福了福身,神色平静无波:“劳烦顾将军挂心,不过是些许疲惫,想着在家静养两日罢了。”
这一声生疏的“顾将军”。
让顾庭渊眉头瞬间蹙得更紧,往日里她只会喊他顾哥哥。
他上前一步,两人离得近了,何姣姣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冷意,他看得一清二楚。
“霜儿……今日去了春日宴。”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心情一直郁郁寡欢的,今日见了满园春色,倒是舒展了些,只是……”
话音又顿,他语气放软了几分,话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霜儿素来仰慕你的才情,尤其喜欢你弹的琴。何小姐若是方便,明日可否移步将军府一趟,为她弹上几支清心的曲子,也好让她宽宽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何姣姣抬眼,清晰地看见顾庭渊礼眼中那份对另一个女子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那么真切,那么刺眼。
前世,她就是沉溺于他偶尔流露出的、这般看似需要她的模样,才一次次飞蛾扑火,撞得头破血流。
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他为心上人寻的一味药引,一个用来取悦柳如霜的工具。
更可笑的是,前世的她真的去了。
春日宴后的第三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抱着心爱的琴去了将军府,满心欢喜地以为,是顾庭渊想见她。
她坐在那里,弹了一曲又一曲,柳如霜在一旁柔声笑着夸她:“何妹妹的琴技,果真是京中一绝。”
顾庭渊也难得对她说了句“有劳”。
她欣喜若狂。
可转身离开时,却听见柳如霜的丫鬟低声说笑:“将军对我们姑娘可真是上心,为了哄姑娘开心,特意把何小姐请了来呢。”
那一刻,如坠冰窟。
“顾将军。”
何姣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柳小姐玉体违和,将军不去请太医来悉心诊治,反倒要我去府中抚琴,难不成我弹的曲子,还能当药不成?”
顾庭渊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几分不悦:“何小姐何时变得这般不近人情?不过是弹几支曲子罢了,又费不了你多少功夫。”
不近人情?
何姣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顾庭渊真当她是什么人?是那些可以任人呼来喝去的伶人乐妓吗?
“将军言重了。”
何姣姣目光又冷了几分,“要说不近人情,将军登门拜访,既没递拜帖,也没带半分薄礼,空着手来,张口就要我一个尚书府的孤女,去给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弹曲取乐。”
她微微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人情?”
顾庭渊一时语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何姣姣。
往日那个见他便脸红,说话都小心翼翼,他说什么都点头说好的何姣姣,去哪了?
“你……”
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你别闹性子,霜儿身子弱,不过是想听支曲子罢了……”
“她身子弱,与我何干?”
何姣姣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她是顾将军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我的。将军要哄她开心,有的是法子,何必来为难我这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顾庭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亲自登门,她定会喜出望外,对自己的请求言听计从。
“何姣姣。”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和往日判若两人?”
往日?
往日是她傻。
何姣姣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等等。”
顾庭渊出声叫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对我这般态度?”
何姣姣脚步未停,只在门槛处微微侧首。
窗外的天光映亮她半边侧脸,水粉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株初绽的桃花。
“人总是会变的。”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顾庭渊从未听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将军,请回吧,恕不远送。”
说完,她便抬脚踏出了偏厅,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没有回头。
顾庭渊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竟莫名地空了一块。
何姣姣走后没多久,顾庭渊也翻身上马,策马离开了何府。
他心里烦躁得厉害。
何姣姣今日那冷淡疏离的眼神,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上,让他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还是没能完成柳如霜嘱托的懊恼。
他心里盘算着,明日亲自去接柳如霜去玉华楼,再寻个技艺好的伶人,定能哄得她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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