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一种人,当你见到她的时候,会突然跳出一个词来形容?
我遇见过两个。
三十年多年前,放学回家,偶遇一位走过的年轻女子,碎花长裙,光影满身,那一刻我想到一个词:风致嫣然。这个词,三十年后我依然觉得无可更改——但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第二个,也是女孩子。个子不高,眼睛很大,眉毛弧线异常清楚,初次相见,我也只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眉目如画”。
这个女孩,名叫惠玲。
有人说,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但这句话用在惠玲身上,却不太对。因为她的外号实在是过份。未见之前,媛婷就曾经告诉过我,秘书股新来了一个美女,外号“林志玲”。哎,妈,能叫“林志玲”,那该有多美?有多高?说话该有多嗲?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传说”,也只是“传说”。
前年四月,我重回秘书股,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林志玲”——个子不高,穿着随意,样貌虽端正,但绝不像林志玲,唯一打动人的是她的眼睛和眉毛:眼睛黑白分明,灵动的很,眉线清楚且自然,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眉线。总之,一个词足以形容,那就是“眉目如画”。
这就是传说中的“林志玲”,而我——传说中的“吕主任”,就这样做了她的主任。
回头想想,惠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从身材样貌说,说惠玲是美女,我都觉得有点勉强。但不能否认,她长的不丑,模样周正。前年暑期校长班开班式,我到场的时候,她已提前到场签到,见面吓一跳:平时的黄脸婆秒变“小萝莉”——她穿了白衬衣,黑色套裙,涂了淡淡的口红,更难得的是,她居然一反常态,穿了高跟凉鞋。说实话,那一瞬间,感觉还真有点惊艳:原来惠玲只要稍微收拾一下,还是很不错的。
从能力上说,她有才。她和媛婷一样,不同于关门自封的“才女”,且自称无才,但却真有才。她递给我的第一份简讯,我就很意外。我说,“咦,惠玲,你写东西很成熟啊!”——这是我的原话,事过两年多,我依然记得。我从未对下属有过这样的点评,但从她给我的那份简短材料,我知道她是我见过的写作最像话的女孩子。事实证明,惠玲不同于一般人,确实很能写。除了极少数重要材料之外,回去一年多,多数材料出于惠玲之手,这是我极其感谢她的地方——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疯狂写作的状态,是惠玲,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从性格上说,她倔强且脸嫩。说她倔强,我领教过一次。晚上微信和我诉苦,一时火起,我说,“惠玲,教育局没了你,照样转。中国没了xxx,依然是中国。”结果,她通宵没睡,加班一晚上。之所以我知道,是因为凌晨五点多她将做好的材料发给我,说实话,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和歉意。第二天上午班子会,通宵未睡的惠玲,依然强挣着参加会议做记录,直到十一点多我让她先走——她就是这么倔强的一个女子。说她脸嫩,是因为惠玲缺乏我的自信,虽然做了那么多工作,但做多错多,谁都可以批评她,回到办公室自己生气,自己掉眼泪。这种“眼泪往肚子里面流”的女子,也只有惠玲。正为如此,我极少批评她。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但我自信,我总还算一个好人。正经批评惠玲的只有一次,那确实是她工作的大失误,差点酿成大问题——校长班明天开班,居然到今天中午十二点才告诉我,上课的教授没联系。这是惠玲一年多来唯一的一次失误,她自己也坦然承认。
从情感上说,惠玲是一个心思细密,情感丰富的人。她灵动的眼睛,会告诉你很多事情。我有时觉得,她是一个可以用眼睛和我交流的人,是极少的可以和我的想法同频的女子。我总调笑惠玲,为什么像她这样的能力,当年只考上了嘉应学院?后来才知道,原来她高中荒废学业,忙于拍拖了——每天抽屉里面塞满了男生送的小零食。再后来,夫妻分居,她独自上班,独自带娃,个中的辛苦,我不能体味,我只希望惠玲明白: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花香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悲凉。
所以,惠玲是什么?惠玲是一个有容貌,有才华,有性格,有情趣的女子。
为有才情方灵秀,每于朴素见风流,谨此致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