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霞回到村上比较迟,她到家并没有看见徐井上,可能是出去找自己了吧。
她洗漱一下等着徐井上回来,没过一会儿徐井上就回来了,他哼着小曲,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余霞有些不悦,自己还以为他去接自己了,看样子并不是。
余霞笑着问:“这么高兴,到哪里去了。有什么高兴的事。”
徐井上笑着说:“能有什么高兴的事,就是听说根生在城里学手艺,学得还不错。”
余霞心想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跟你有屁关系。她虽这么想,但没这么说,她笑着说:“这挺好的。是挺让人高兴的。”
徐井上边脱鞋边说:“我这徒弟出息了,跟我没学几天,又看上新玩意了。”
余霞笑着说:“现在路通了,看到的东西多了,人自然会多想,自然啥都想学。”
“是呀。”他泡着脚,看着余霞。
“你今天去忙什么事了?这么迟回来。”
余霞听他还关心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也就去了一半,她说:“碰到了同村老同学聚了聚,他女朋友挺漂亮的,城里的。”
徐井上听了这话,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又说不上来,他只能说:“是呀,城里的,我弟去了城里这么久,也不知道咋样了,有没有谈个城里的女朋友。”
余霞笑着说:“怎么?看不起乡下的。”
徐井上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说:“城里的姑娘和乡里的没什么可比的,过日子还是乡里的好,城里的只能当花瓶来看。”
余霞又笑了,她说:“怎么,乡里的丑是吧,没有城里的漂亮。”
徐井上不知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余霞的问题,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吵架,他只能闭嘴。免得自己越说越错。
余霞看徐井上识趣的不说话,她也就没说什么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徐井上的意思,只是今天的确让她有些不爽。
突然有人来敲门,徐井上说:“这么晚了,谁呀?”
门外应声的是根生,这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余霞说:“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徐井上摇摇头说:“不知道,谁知道呢?所以说晚上不要乱说人,这不就找上门了。”
他去开门,看着根生手上拿着东西,他让他进来坐。
根生把衣服往桌上一放,对徐井上说:“这几天去城里,也没什么可买的。就给师娘买了件衣服。”
徐井上笑着说:“你小子这是动什么头脑呢?开始在你师娘那里打主意了。”
根生笑着说:“师父你这说的,这不是看着是新款吗?不就给她买了。不说也真有事求师娘,我不是那个,看上了那姑娘吗?想让师娘帮帮忙。”
徐井上笑着说:“还有你搞定不了的是吗?看不出来呀,你师父的媒还是你说的呢?怎么?自己的搞不来了。”
根生有些急了,他说:“师父你这说的都是啥话,你见过理发的师父给自己理发的。”
这话没错,余霞看了一眼那衣服,脸上的表情暗了下来,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这衣服不是搁哪里捡的吧。”
根生心一惊,然后笑着说:“师娘真是说笑了,这么贵的衣服还有人穿都不穿就扔的,说出去谁信呀。”
余霞没有说话,根生继续说:“师娘,东西你必须收下,至于我那事,师娘觉得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根生其他的没有多说,他说很晚了,要回去了。
余霞说:“那是一定要帮的,就是没这衣服也得帮呀,你这前一个师娘,后一个师娘的。”
他谢过后就走了,徐井上笑着说:“你看这家伙,人是会做人。不过每次都是有事才见人。没事人都见不到。”
余霞没什么好气,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是随手把衣服往角落一丢,就上床睡觉去了。
徐井上觉得奇怪了,今天这是吃什么火药了,感觉都在爆炸着。
余霞看着那衣服,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一个不是很好的念头却在她心里种下了。
徐井上躺上床,余霞本想着还能有些啥,可是这男人真是倒头就睡,这是多累呀,她这逛了一天街的人也没有像他这样子。
这个男人的呼噜声很快就来了,余霞不知为何突然很生气,这气憋在心里让她有些心慌,这才成亲多久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是自己变老了,难道是自己不漂亮了,徐井上没有新鲜感了,可是望眼过去,这个村还有谁比自己漂亮的,也就那寡妇了。
余霞在村子里总算把那个成亲那天见到的女人打听到了,是李家那个被赶出来的杨玉妹。
村子里传着这个女人不检点,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徐井上是个要名声的人,他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
余霞想着出了这个女人,这个村子里德女的可以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她其实也听说了徐井下跟这个杨玉妹关系好像不一般。
不过每次问徐井上,他都摇摇头,哪怕说也是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井下去城里了,怎么可能回来娶个寡妇。
余霞也是听说,这个杨玉妹在等着井下回来,这个井下是井上的双胞胎弟弟,听说两个人连亲妈都分辨不出来。
她不禁有个想法,要是这个弟弟回来了,自己会不会认不出自己的老公来,想到这余霞又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而且这想法很不道德。
不知为何,余霞突然又想到那个瞎子的话,所以说这女人躺在床上不睡觉,那一定会想很多事情,而且这事情一件比一件不靠谱。
她想着郑玉红其实是个很好的替代品,和她同样看上了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可能同时喜欢着自己和郑玉红,她觉得自己除了不是城里人,哪点会比郑玉红差了。
余霞想到这里,她就想到那张熟悉的脸,胡天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那一举一动,每一个笑都让她难以忘记。
她突然渴望他的温暖。渴望他的拥抱。听着这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睡去。
她想在梦里可能还可以跟胡天有些什么,所以要早点睡,要快快入睡,由于疲倦,她也的确很快就睡着了,梦是一个接着一个做,嘴角的笑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