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偓《夏日》:这个夏天静悄悄

今天中午一点钟,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阳光像麦芒一样,一阵又一阵地往身上撒,刺得人浑身难受。柏油路面像被烤热了的铁板,自行车轮发出“滋滋”的声音,像被烤熟了一般。宽阔的四车道马路上,只有我一人费力地蹬着自行车。虽然热,但却难得安静,我突然想到了唐代诗人韩偓的那首《夏日》,原文如下:

庭树新阴叶未成,玉阶人静一蝉声。

相风不动乌龙睡,时有娇莺自唤名。

“庭树新阴叶未成”,庭院中的树上的叶子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已满院树荫。在这一句中,诗人以“叶未成”来暗示此时正是初夏时节。初夏时节,树叶还未退去春季的嫩绿,没有完全舒展开来,但庭院中已有“新阴”,这说明庭院中的树枝繁叶茂。这棵枝繁叶茂的树带来满院清凉,庭院也因此更显幽静。

“玉阶人静一蝉声”,台阶上没有人走动的声响,只有蝉在不知疲倦地鸣唱着。此时,诗人身处于室内,侧耳倾听,四无人声,只有满世界的蝉鸣声。在这一句中,“人静”“蝉鸣”,一静一动,形成鲜明对比。诗人使用以动衬静的手法,用“蝉鸣”来衬托“人静”。此时,蝉鸣声越是响亮,人越是闲适。所以,诗人用“一”字来强化蝉鸣声。

“相风不动乌龙睡”,观测风向的仪器纹丝不动,连一向机敏的狗也睡着了。“相风”是古人用来观测风向的仪器;“乌龙”是狗的别称,因为在晋朝时,人们喜欢用“龙”字来为狗起名,后来便用“乌龙”代指狗。在这里,诗人从侧面落笔,以“相风不动”来暗示没有风;以“乌龙睡”来暗示四周安静,委婉含蓄地写出夏日幽静的环境特点。

“时有娇莺自唤名”,不时传来一声莺鸟清脆的鸣唱,那声音仿佛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在诗人笔下,夏日的宁静并不是万籁俱寂,它是一种充满生命活力的宁静。因为“庭树新阴”,所以能够招来莺鸟。在诗人听来,莺鸟的鸣唱仿佛是在自唤其名,这种表达让莺鸟的鸣叫声变得形象可感。另外,诗人用拟人的手法写莺鸟,表现出人与自然和谐亲密的关系。

在这首诗中,诗人仿佛是舞台下的一名观众,舞台上的主角是“庭树”“新阴”“蝉声”“乌龙”“娇莺”等夏日特有的风物。在这个宁静的夏日,舞台上上演了一场热闹的生命大戏,舞台下的诗人,只是用心观察,用心体悟,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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