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第二天,想对自己说点话。笔还没动,画面先涌了上来。
想起梁实秋写他母亲,冬天夜里总觉得孩子们脖子后头有冷风,一次次起身给他们掖紧被角。又读到郁达夫后悔没给生病的龙儿雇辆车,那种疼,隔了纸页都能砸中人心。

我的马年初二日记
一边是我们正在老去的父母,一边是转眼就要长大的孩子。
成年人的懂,总是来得太迟。等真明白了,最好的年华也过去了。
岁月这把刻刀,雕出了皱纹,也雕硬了心肠里某些改不掉的倔。疼过才知道,疼原来是这样实在的东西。
可这疼,或许就是活着本身的馈赠。
看清了,不是就算了。是看清了,还要接着过。
接纳吧。然后,像对自己许诺的那样——
大不了,重头再来。